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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不过五六岁年纪，穿着藕粉色的小蓬蓬裙，打扮得像个小公主。

; 母子二人在床头握手言和，只是事已至此，言不言和也没那么重要了。

男人站在坟前，一支接一支抽着烟。

经历这一番捶打，尧青已几近麻木。

男人心里某块地方突然开始塌陷，经由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后，他方开口道：“你们是.......？”

“我们是从香港来的......”女人抿嘴笑笑，露出一丝略带愧疚的表情，“童童，叫哥哥。”

月亮落下了，他也回了头，空荡荡的墓园里只剩下清洁工在打扫。

“你好......”

父亲的位置被横刀剪去，只剩一个镂空大洞。

女人微微

“不好意思啊，我想问下......”那女人生得温婉，开口时一嘴浓厚的安徽口音：“你知道尧桂玉.......尧女士的墓在哪里吗？”

尧青涩涩然接过她手里的信封，里头装着一截残缺的一家三口之照。

寂林里，尧青正发着呆，旁边走近一对母女。

“他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抱歉，尧先生，现在才赶来打扰你们母子。”

似能吞噬一切。

尧青从早站到晚，那个位置还空着。

从前憧憬了千百次的重逢，如今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尧青总觉得缺了些冲击的味道。

“他临走的那些日子里，一直在呼唤着你的小名。”

坐席表是高露洁和尧青一起定的，高露洁一个座次一个座次对过去，发现一个极中心的位置上一直空着。

尧青捏住信封，蠕了蠕唇，气息渐寒。

尧青深吸了一口气，似验证了心中所想后，他恍惚道：“你们.......”

那份丧帖也一直被他握在手里，没发出去。

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笑，就像出殡这天，他只是不停鞠躬致谢，向每一位来宾展示最后一点正常人该有的理性与秩序。

女人面露憾色，口吻淡淡，“其实这些年，我心中也有许多不甘。我一直很想看看，你母亲到底是什么样子，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哥哥......”女孩甜甜地唤了他一声，飞快把脑袋藏到女人身后去。

按理说临时拒参追悼会也是常有的事，但高露洁却发现，连丧帖都多了一份，不知是原来备给谁的。

尧青微微一怔，放下香烟，看了眼她身后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