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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青单撑着手，徐徐收住哭腔，从地上爬起。

他的眼中，不再有任何情绪，也不再有任何温度。

碎的裸钻，散出粼粼光泽。

冷冽的空气里，哽呜声不绝。只是不再是翻腾滚煮的爆裂，一种琐碎的悲伤在流动。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注定输得一败涂地。”尧青抬起血流不止的手腕，横眼瞧去，上面还留有镯子印出的痕，他冷笑不止，“姓刘的，是我输了，哈哈......是我输给了你......哈哈哈哈.....”

庭中飞雪穿门而过，弄堂里，闪烁着几盏枯灯。

他将眼泪噎回肚中，血手印就这样摁在男人的衬衫上，像是一只惊悚的眼。

“还记得我们一起去灵隐寺的那次吗？”尧青张了张嘴，泪痕犹在，“出来时我遇到个小僧尼，他递给我一张纸。”

雪水透过乳胶质地的鞋底，浸湿了棉袜。

男人一声冷叹，一双修目，万念俱灰。

我活了二十七年都没学会做一个凡人，我躲在大衣柜里，每天睁开眼都是那只会发光的铁胆火车侠。那是我小时候唯一的玩具，就像这镯子。小时候的火车侠已经被他们抢走了，你不要再把它抢走好不好.......刘景浩.......我求求你.....不要把它抢走……”

“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尧青蜷成一只遍体鳞伤的狗，抱住自己，撕心裂肺地凄诉，“我不要说什么我很好的话，我也不要所谓的无所不能，我不要明明很想吃奶油蛋糕却说我不需要，我也不要明明不想走却还要装作很轻松。

“别碰我！”尧青猛地狰狞，雪白的脖间青筋如蟒，他似野兽般上前抓住男人的衣领，声嘶力竭，“混蛋！你们他妈的全都是混蛋！你和他们一样，都是混蛋！混蛋！！！”

衣柜外的那束光旋而灭了，往后是无尽的猛鬼野兽在招手。

地上的影子虚虚一晃，像彩色泡沫般，旋而被扑灭了。

“他说你把此生最珍重之人的名字写在那纸条上，佛祖就会保佑他一生健康顺遂。”男人轻摇了摇头，冷笑两声，面如死灰地转过身去，“我在正面写上了我妈的名字，在背面......在背面写上了你。”

尧青跪坐在地，颔首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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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拉起袖子，避免血渍倒淌，蹭到袖子口上。

尧青拖着行李箱，一步一脚踩进雪里，踩进霜花里。

他抬手抹了把眼，血凝着笑，笑揉着血，冰雪地里生出一种恐怖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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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俯身，伸去一只手。似枝蔓般垂下，有如上帝的怜悯。

“晚了。”

情.欲爱恨炖煮过千回，才兑出这刺目的红。

刘景浩伸出手，想扶住他，却被一把推到了地上。

泪流泱泱。

雪停了，风声似一声叹息，将心门重新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