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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门进来，他就看见秦钩拿着长刀，正往自己脖子上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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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撕碎禁锢的秦钩原本是不信他说的话的，只是扶游坚决，才勉强信了。

扶游曾经说过，他应该自尽的十八岁那年，有一个声音总在他耳边，让他自行了断。

倘若连生和死都掌控在旁人手里，扶游不知道这样的自由有什么意义。

扶游回抱住他，低下头，吻了吻他肩膀上的伤口，把溢出来的血珠抿掉。

他背上书箱，摇着木铎，迎着西北的风沙，走在大漠里，试图找到上次秦钩带他去看的那堵墙，打破那堵墙。

他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赤着脚走出宫殿。

扶游拨了拨他的耳朵：“我没有强求你，看你自己的意愿，你随时可以后悔。”

“好，好。”秦钩连声应道，“听你的，我回去。”

秦钩光着上半身，肩膀上的伤口还淌着血，就这样抱住他。

*

崔直一惊，连忙扑上前，要把刀给夺过来。

他话还没说完，崔直回头使了个眼色，侍卫们一拥而上，把疯魔的秦钩按住，把刀从他手里夺过来。

重来一回，他们不过是在重蹈覆辙。

“我不后悔，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听你的命令。”

在外面守门的崔直听见动静，连忙推门进来。

没人知道事由何起，秦钩忽然之间就疯了，偏偏他力

前世扶游故去的第八年，该是秦钩自戕的这一年，秦钩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这年的除夕夜里，墙外打更的宫人敲的嘭的一声，像是在秦钩耳里炸开。

秦钩登时红了眼睛，哽咽着道：“你胡说，扶游死了，扶游被我逼死了，扶游不要我了……”

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扶游死了，扶游不要你了，你该去找他，去找他，求他原谅。”

nbsp; 秦钩哽了一下，说来说去，还是他自己的错。

“那你就不要管我，回皇都去，好好做你的皇帝，稳定时局。”

崔直怔了一下：“陛下，扶公子去西北采诗了……”

“扶游呢？扶游？”

他由此怀疑这个世界还在控制中心的监管之下。

直到第八年，前世他自戕的时候。

扶游绝不接受自己费尽心力，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秦钩往回撤了一步，厉声问道：“扶游呢？扶游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