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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感受到俞桑的伤感，钟北辰凑了过来，黏黏糊糊地搂着俞桑。

俞桑听着钟北辰迅速从剧变中恢复过来，理智地盘算着自己的处境，恍惚间想起来——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钟北辰曾笑着告诉他，俞桑的公司附近有他的一套房子，当时的出租屋附近也有一套。富二代就是这样的，想住哪里住哪里。

刚接通，项目负责人的大嗓门就从俞桑的左耳朵穿到右耳朵里。

俞桑皱着眉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接起了电话。

钟北辰眼皮还肿着，挤得眼睛小小的。

但很早的时候，俞桑就被电话吵醒。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俞桑睡得很熟。

“那就回去吧。”钟北辰说。

钟北辰倾过身，抿紧嘴，蜻蜓点水一样，亲了亲俞桑的唇。

钟北辰摇摇头：“没事。”

他转过头看钟北辰。

“我说俞桑俞老人家，您也歇得够久了吧，在家还没长毛呢，嗯？你可忒不厚道了，丢了个谁也看不懂的交接文档就想走？赶紧回来上班吧！我可跟张婉说了，管他Alvin还是Blvin，你不来上班这项目就没法上线，让她看着办哈！最晚下周一，下周一你再不来，管你在天涯海角，我冲过去把你手撕了，你掂量掂量自己那点肉够不够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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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桑愣愣地听着听筒对面连珠炮似的说完，又啪一声挂了电话。他看着黑屏了的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bsp; 晚上的时候，他们睡在那张窄得要命的单人床，前胸贴着后背，脚尖抵着脚尖。

钟北辰也被吵醒了，他起了身，听了半截，问：“这……要你回去上班？”

“呃，”俞桑回想了一下说话的内容，迟疑道，“好像是。”

但还是很好看。

“要是房子的钱也花完了我还挣不到钱的

“但起码房产证在我名下。一时周转不过来，就先把房子卖了好了。”

那时候钟北辰的笑容明亮热情，好像无忧也无愁。

“你……”俞桑有些担忧地看钟北辰，“没问题么？”

“我准备陪我妈出去散几天心，”钟北辰说，“然后回帝都……帮我妈把婚离了，工作室也不能耽误。”

钟北辰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现在习惯的日常，到底有多少是那个人给的……也不知道他如果全部抽走，我会受到多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