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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睡……”邱怀君小声说，“我又不是病人，二哥才该睡觉。”

“没有吸烟，我们都看着呢，”贺青川扣住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低声说，“怀君要当妈妈了。”

“宝宝还没一个月，怎么和宝宝开始吃醋了呢？”贺青川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晰，好像贴在耳边低语，“放心，最爱你了。”

“两周的话，前两周那个时候……”贺望回想，慢慢说，“是我还是大哥？”

“还要看B超吗？”贺青川坐在他身边，拿过他的手，手指穿过指缝，扣在一起。

看B超的时候，贺望坐在另一边，掀开他的毛衣，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他的肚子上，贺青川纠正他的做法：“现在还小，听不到的。”

邱怀君心虚地合上日记本，咳嗽了声：“好像暂时分不出来谁的。”

邱怀君忽然很想哭，闷声说：“我好像还是没准备好，我怎么回事儿啊。”

晚饭特地规避了一些容易引发孕吐的食物，还是做了邱怀君最喜欢的西红柿鸡蛋，吃饭的时候没什么反应，邱怀君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手伸进毛衣里，慢慢摸平坦的腹部，不敢相信里面居然已经存在一个生命。

贺青川和贺望是他寄居在地球的引力吧，邱怀君想，所以他不至于空荡荡，不至于手无寸铁地应对一切。

这次回去没坐公交车，出租车坐到半截，邱怀君又犯恶心，于是回公寓的剩下的路，是贺青川和贺望轮流把他背回去的，怀里一直抱着的B超图抽了出去，邱怀君下意识地去抢，被安抚地揉揉脑袋：“睡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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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爸爸，”贺望的吐息扑在他的肚皮上，有些痒，他的声音很温柔，“所以啊，我们一起学习好了——我们都会爱宝宝。”

邱怀君眼眶有些泛红，盯着那张半透明的B超，手指在上面描着，遥遥与一个生命相连：“我觉得我好像没法儿当一个好妈妈，我不知道怎么做……”

后面还有红笔画的粗粗的“SOS”。

“怀君，再给我看看你肚子……”贺望似乎对他的肚皮充满新奇感，非要掀开他的衣服，动作轻柔又小心，嘴唇落在上面，轻声说，“宝宝，你好，我是爸爸……”

说完那句话，邱怀君却开始犯困，趴在温热的背上让他觉得安全。

“嗯，想看。”邱怀君说。

翻到那一页，他们看过去，上面字迹实在丑，还画着两颗猪头，义愤填膺地写着：“操！王八蛋，一个个来不行啊！救命，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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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不会……”邱怀君抿了抿嘴唇，低声说，“有宝宝，你们还喜欢我吗？”

贺青川觉得好笑：“日记本？你在日记本上还记这种东西？”

他又举起那张B超，“男的女的啊，现在能看出性别吗？我之前没吸烟吧，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了，哎，等下，”邱怀君从他们中间挣扎出，没跑，快走到卧室里，抽出那本日记，又走回客厅，手指拨着本子，“一月几号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