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陈放眼尾染上一抹晦暗,他吸了口气,粗砺手指捏住裤腿慢慢卷上去,下面是一截钢筋铁骨。
拿下假肢,空荡荡的裤腿,谢昕的指尖捏得发白。
她不知道,被车轮碾过去时,皮肉筋骨尽数断裂,这会是一种怎样的痛感,她也想象不到当他再次醒来,如何卸下满腔的骄傲来面对自己这幅残缺的身体,谢昕只是感觉心脏像被人狠狠拉扯。
她深吸一口气,从陈放坚实腰身上环过去。
“你原来的使命、责任,要做的事情都结束了,是吗?”
陈放喉咙涩得很,轻轻“嗯”了一声。
“那好,你余生的所有时间,都是我的了。”谢昕将眼泪蹭到他衣领上,弯起唇角,将脸埋进他的脖颈,呼出的热气洒在他喉结上,痒得很。
谢昕也没法看到,陈放眼中炙热的爱意,但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上了她的发顶。
嗯,是一个压抑的吻。
突然,谢昕想到什么,忙松开陈放的腰跳下床。
陈放看着她跑到墙边,将行李箱打横放下来,拉开拉链在里面狂翻着。
他艰难地起身:“找什么?”
谢昕从中翻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她笑容灿烂,在他面前扬了扬:“找这个,拍立得。”
陈放不解地”嗯”了一声,注视谢昕笑颜,他双眸着迷。
“做什么?”
谢昕让他坐下,拿起相机捣鼓了几秒,又从里面拿出三脚架。
摆放调试,谢昕蹲在床边,身影在他眼下晃着,忙活着,陈放帮不上忙,他坐近了些,只看着她的动作,嘴边不受控制地弯起来。
这几年,好他都快忘了愉悦是什么样的感觉。
陈放伸出手指,轻轻缠绕住谢昕柔顺的发,心中缺失的什么东西,如今也终于找了回来。
陈放眸色幽深,回忆起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