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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海茫茫，街世熙熙攘攘，

忽而，眼睛有些痒，又有一些泄气。

他抬手, 用粗糙略带着些老茧的手抚上了她头顶, 亦如她未曾记起往事前一般，极尽温柔地与她表示亲昵。

像小朋友闹脾气, 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瞪着眼睛，张开了双臂，拉开了架势，做出各种闹剧想要吵架，却突然被塞了一颗糖一般，所有的气愤悄然散去，只剩下满心无法言说的惆怅。

顾飒歉意地对周围人笑笑，依旧保持着体面，融化着的积雪甚至没有沾到他的衣摆鞋面，纵是从世人惊诧的目光中走出，仍是步调平稳，不疾不徐，清贵矜傲。

“就算死在你面前，只要你能明白我的心，我也愿意。”

“心儿，你说得对，我是混蛋, 我对不起你。”

女子倔强地抬着头, 目光不躲不闪直视着他，眼底似汪着一潭池水。

顾飒举袖，托掌揉了揉她的脸。她的脸很小，他的大掌能全部托住她，他用指腹搓了搓她汪着水的眼睑。

不愿再作天作地，可却又不服气。

nbsp;心水向他眨眨眼睛，主动伸出攀住他两臂，面容无辜，仰面向他，“将军，茶楼说书先生说得其实不对，我就是那个小妾，但是从不受宠，仅此而已......”

顾飒顿了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坦坦荡荡又道，“可是, 心儿, 我为自己争取一次, 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将你追回来吗？”

第62章 救赎 不能再食言……

刚刚是自己有意做出的闹剧，现在看起来很是荒唐。

他说话时，紧盯着她，目光坚定，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他稳稳立住，以自己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铺照下来的阳光。

心水缓缓站起，毫不客气将他打断，“顾将军，说假话，会天打五雷轰的。”

心水扭头，转身，面色凝重穿过人群而出。一时茫然，天大地大，竟不知该去往何方？

“可是......”心水将手从他臂上收回，与他直视，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配......”

心水别扭地侧了侧身子, 使自己离他远点。

天气寒凉，他替她理了理衣襟。

“不，你不是。”顾飒沉了沉声，“你是我顾飒唯一心爱的女子，是我顾飒堂堂正正的夫人，其余人皆不如你，也皆不在我心上。”

她的疏离尽数落在他眼底。

他语调诚恳, 周身散着温柔，轻轻地注视着她, 阳光在他头顶流淌，使他看上去清朗端方极了。

心水别过头，不再看他。

心水被他摩挲着，忽而鼻尖泛起无数酸涩。

顾飒紧盯着她的眼睛，顿时心软, 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起风会使她眼底的水倾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