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你也算看着寒漪长大的,怎能说出这种话!”
卞景突然冷笑道,“现在想来,你我也算旧识,你想我顾及寒漪,你又何尝顾及过我?”卞景颓然地坐在地上,“初入泰州,我本想好生为官,像裴公一般受人敬仰,最后功成身退、流芳百世。”
林海嫣凝眉道,“那你为何现在会这般?”
“多年过去,初心不再。此次泰州之事,并非罪臣一人所为,而是受了右相指使。变卖粮食之银两,全都放入右相私产中。”卞景失声哽咽道,“不过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右相竟……竟勾结番人!”
温玄听后,后背发凉,连忙举起右手发誓,“苍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温玄虽偶有贪欲,但断断不会背弃家国之事!如有违誓,定当天打雷劈、死后也必将尸骨无存!”
林海嫣不禁笑出声来,“右相为官多年,怎生还不明白?每个进入刑部大牢的人,谁人不说自己冤枉委屈?此番右相对天发誓又如何?世上恶人这么多,卑微贫苦的人这么多,上天又做了什么?”
温玄立即暴跳如雷,俨然没了以往沉稳自如的端庄,“林海嫣!本官没做过的事,本官决不会承认!”
“那右相倒是说说,我说了那么多事儿,有几件真?几件假?”林海嫣莞尔一笑。
温玄手背上青筋毕露,一时急火攻心,口中竟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来。
萧见黎冷哼一声,“将温玄拉下去,听候发落!”
正在此时,从院里突然传来一阵“轱辘轱辘”之声,好似机械碰撞扭动的声音。
“你们不能带走他!你们快放开他!”
回头一看,只见慕容喑艰难地推着自己的轮椅,“姐夫怎会通敌?望各位大人好生探查,切勿误判了好人。”
萧见黎问,“你是……”
“在下慕容喑,家姐乃是右相夫人。慕容家惨遭灭门之灾,那时姐夫远距京城,小人本流落街头,所幸姐夫派人寻了小人多时,这才找到小人。”慕容喑上前,凝视温玄,“缺一条腿算什么,若是没有姐夫,我恐怕早就死了。”
林海嫣正色道,“虽说温玄待你不错,但这掩盖不了他通敌的事实!”
慕容喑这时才看到林海嫣,恍然大悟道,“你是当朝太傅?”
原来那日,林海嫣已然知晓温寒漪并非温相的亲生女儿。如若温寒漪被常年养在深闺中,又怎会不识同在一个屋檐下的自家舅舅?
慕容喑垂头顿足,叹息连连,“自寒漪去世后,姐夫便终日消沉,每每回府便倍感凄凉。所幸好景不长,府中突然多出了那女子,眉眼像极了长大后的寒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