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自由成为衣食无忧的笼中鸟。
自由的麻雀可能死于暴风雨,笼中的百灵也可能丧于家猫之口。
人各有其选择,无所谓正确与否。
正如原端选择了没落的魔药,而何渊渟选择了冷淡的原端。
吃完火锅,已经11点半。
“你今晚回李叔叔那里住吗?”何渊渟随口问。
“不,我订了酒店。”
何渊渟举着可乐的手顿住了:“你和叔叔关系不好吗?”
原端摇摇头:“还好。妈妈每年都会带我来兰城,在爸爸这里住几天,他做的菜很好吃。”
“那你为什么还要订酒店?”何渊渟难以理解。
原端面无余色:“太晚了,我不想打扰他。”
“这样说就太见外了。他另外成家了吗?”
“没有。”
“既然这样,又谈什么打扰呢?”何渊渟将半罐可乐一饮而尽,而后潇洒地笑道,“他可是你爸爸。”
原端一时没有说话,默默地付了账。
何渊渟笑眯眯地等他:“下次我请你看电影。”
两人上了车,何渊渟坐在驾驶位上,系上安全带:“我先把你送回去。你去哪儿?”
原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竹苑小区。”
“小区?”何渊渟挑眉笑了,很是欢快。“好嘞,您坐稳喽!”
红色的汽车在寂静的夜色里风驰电掣,月季的香气随风飘荡,无处不在。
到了楼下,何渊渟放下车窗,挥挥手:“明天见。”
等他的车消失在路灯下,原端才掏出钥匙上了楼。
他的衣服都是定制的,按照他的需求隐秘地缝了一些口袋。每次出门的时候,他都要检查一下东西有没有带齐,包括钥匙钱包和抑制剂等等。
如果少带了一样,他就会觉得心里不安稳。
轻轻的脚步声还没有停止,二楼楼梯口的门就忽然开了。
“晚饭吃了吗?我给你留了小馄饨。”李星楼站在玄关处,眉目弯弯,笑语盈盈。
“已经吃过了。”原端默默地把钥匙塞进口袋。
“那就洗个澡早点睡觉吧。晚安。”李星楼笑道。
“晚安。”
原端迅速冲了个澡,换下了火锅味的衣裳。柔软的蓝色系睡衣干干净净,带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主卧的灯灭了,次卧的窗户开了一小半,凉爽的微风拂动纱帘,目光所及之处一尘不染。
被子和床单充满了阳光的气息,原端关了灯,很快在这阳光的拥抱中沉沉睡去。
这场婚礼有很多特别之处。
比如婚礼的主角是两个女性Omega。要知道,即使三年前首位Omega执政官上位,改革了婚姻法,允许六种性别自由婚配,但还是有许多观念保守陈旧的人无法接受AA或OO恋。
又比如,婚礼是在沙滩上举行的,流程简单到几乎没有,参加婚宴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如果不是两位主角穿着华丽的花嫁,更像是一场同学聚会或是公司团建。
兰城的海远没有烟台或三亚的波澜壮阔,秀气得仿佛小家碧玉。
悠然的海风温柔多情,不时撩拨着浪花,荡起层层涟漪。
这实在是举办婚礼的好季节,五月的海边温度适宜,阳光都都海水浸染得湿润清凉。
一席雪白花嫁的李紫涵心花怒放地迎上来:“哥哥,你居然真的来啦!”
大厨在烤架前忙碌,李星楼自发地过去帮忙。
何渊渟踩着软绵绵的沙滩,眉飞色舞:“没想到吧,我也在。”
“你们认识?”李紫涵茫然。
另一位新娘子捧着美丽的花束,笑容揶揄:“何止是认识啊……”她小声和恋人咬耳朵,“队长的手机屏保就是你哥哥。”
李紫涵的眼睛亮起八卦的光,故作矜持地微笑:“哥,这是夏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