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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君扬那里也没有消停过，自得了宛城，又得一大批卫朝旧民投军报效以后，他趁势又攻下几个守备薄弱的小城，怕是也在不断积蓄力量，准备终有一日，朝着洛京攻来。

他的手沿身下曲线滑过，声低微凉道：“这样反而更真实。”

过来的，为何不教人点灯。”虞扶苏及时引开话题。

他的声音冷冷传出，继而在黑夜中如能视物，大跨步头也不回的离了虞扶苏的寝殿。

即便有名贵药物支撑，帝王的身体也终于到达了极限。

自呕了半盂血后，帝王罕见的听起话来，十分遵从太医的嘱咐，苦的不能入喉的药汁，他一日三四碗，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尽数饮下。

……

有了药物支撑，他精神似乎也回复许多，尽日伏在案头，却未见有十分疲态的时候。

他终有一日要活刮了方君扬，要把玉兰县夷为平地。

这日，一个消息忽递到虞扶苏眼前，在虞扶苏脑中猛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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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早些歇息吧。”她劝道。

虞扶苏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何滋味，只每日强打着精神，辅助嬴霁处理日日堆压的政务。

这是有一次，她给他送茶，他表情阴鸷地从埋案的纸张中抬起头，亲口对她说的一句话。

“那就睡吧。”

方君扬他败了，人被活捉，正往洛京送来。

他开始半日半日的卧床，吃下去的汤药过不了片时也会尽数吐出来。

夙熙二十年，秋风吹走最后一片落叶，冬日第一片新雪从半空飘然落下。

保持着这个姿势，也不知过了多久，帝王的手忽移到她腰间，将她揽腰抱起，往宽大的床帐间一扔。

夜色中传来一声轻笑，“为什么要点灯，这样正好。”

虞扶苏压着跳动的心口，一时几多猜测，他究竟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只要是个明白人，都知道，帝王这次真的是时日无多了。

据说是他在前方与越军作战，作为后方坚实堡垒的玉兰县却背弃了他，没有派给他本说好的援军。

动作一瞬止住，黑夜中唯剩下无边静寂，两人几乎面贴面，呼吸交错可闻。

虞扶苏知道他夙兴夜寐整日在忙些什么。

身上的手渐渐有些不规矩起来，虞扶苏及时抓住乱动的手掌，掩唇无声一个呵欠，向他诉说她的乏累。

卫朝与越朝时隔二十年的又一场硬仗，怎么看都避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