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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艰难地一点一点挪动脚步,被冻得通红的手小心翼翼地扒在窗户上,伸长了脖子往屋里探。我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原来不是屋里没人,只是刻意的忽略了我的存在。桌上煮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那一家人正欢欢喜喜过节呢,哪能注意到我的存在。

按照他们的安排,我每年要在两家亲戚之间来回,轮到谁就去谁家。像一条居无定所的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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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饿一整晚,第二天还要起早给他们一家人做早饭。

“你舅舅家就在前面,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待会儿你自己过去。”

我又接连喊了几声,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人回答我。

“舅舅--”

人性总是贪婪的,他们收了我的钱,却待我不好。如果我早知道他们会这么对我,我当初一定会选择去福利院,哪怕成为一个孤儿也好。

我张开双臂,顺利地背好书包。

大伯母家拿了钱,开始的那几天还能勉强给我个笑脸,后来时间慢慢久了,就开始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家里的活都是我干,有时候还要找借口说我活干得不好,晚上不给我吃饭,我经常饿得半夜睡不着觉,麻木地看着天花板,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小孩子就是天真,总能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一遇到困难,就幻想着能有一个像天使一样的人从天而降,将他从深陷的泥潭里救出。

那天是冬至,天气已经很冷了,街道上的人收摊早,大家都忙着回家过节,稀稀拉拉的也没剩什么人。大伯把我送到离舅舅家不远的分叉路口,对我说:“小恺,来把书包背上。”

家里是没有人吗?他们知道我今天要来吗?

为了不让我进福利院变成真正的孤儿,他们替我做了决定,让我去亲戚家住,我家里的房子和值钱的东西都被变卖,加上之前清点财产时剩下的那笔钱,都被两家的亲戚瓜分完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过了马路,去了舅舅家。

“走吧,跟着大伯,以后就把大伯家当成是自己家。”说完,大伯牵起我的手,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离我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大伯,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回来了。”房子被他们卖了,以后这里也不是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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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里面喊了两声。

离开家那天,天气格外寒冷,肃杀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我抱着那天在游乐场里,妈妈给我买的玩具小熊,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妈妈的味道,还有她的体温,仿佛这一切都是假的,老天爷是在和我开玩笑,他们都还在。

我咬着牙对自己说,明年就好了,等明年就能去舅舅家。我以为到了舅舅家情况就会好起来了。

我站在外面,大冷的天,我手脚冻得僵硬,不停地捧着手哈气,也不能抵御一丝的寒冷。

我站在舅舅家门口,他家大门紧闭。外面实在太冷,我背着书包,忍不住搓了搓手,手指都被冻红了。

没人应声。

“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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