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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的小孩，慕星皱起眉快步走过，不由想起乖巧安静的沈沉，那样乖的小女孩，为什么没人愿意爱。

“李莹。”

“那么姐姐叫什么名字？”

慕星不敢抬头去看她的眼睛，用冻得通红的两只手捧着接过白色劣质青花瓷碗。

“谢谢。”大妈很喜欢这样怯生生道谢的小女孩，没有父母庇护的可爱小女孩。

慕星被她忽然的一句话吓得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体，怯怯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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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一个没有名字的小孩，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最爱的小孩。

卖菜的大妈头戴一顶军绿色的棉帽，两颊红彤彤的看得清楚上面脉络分明的红血丝。

她自己同样是一个被抛弃的漂亮小女孩，却从未想过为什么自己也没人愿意爱。

慕星停在木头推车摆成的小摊前，抱着难以形容羞愧心情垂眸点了点头。

李莹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小小的一个点，慢慢走远，这是个乖巧可爱却同样倔强的小女孩，她很喜欢这样的小女孩，作为一个碌碌无为的alpha。

所有人都有名字，可是慕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福利院的保洁阿姨说她是姓慕的，羡慕的慕。

“谢谢李莹姐姐。”她微微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看她，小小迈出一步往后退。

她只是一个年纪很小的没人喜爱的小孩，对旁人的分辨能力仅在单纯的好坏。

她说她贴着胸口皮肤藏在衣服里的方块玉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传家宝，是给最爱的小孩的宝贝。

或许是有其他天灾人祸。

李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姓名，却依旧很有耐心地解释了一遍这个名字的含义。

慕星捧着冷掉的饭菜，又有一天不用为填饱肚子操心。

早上买菜的人比较多，大妈称好一袋白菜，扭头看向一旁声音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猪油这是。”她递给小女孩，“拿去热热，不然得闹肚子。”

“别叫我阿姨。”她是个很典型的大妈，臃肿的身材，短胖粗糙长期劳作生满老茧的一双手，“叫姐姐。”

她从车轮下的暗格里端出一碗混了红色凝固冷油的饭和菜。

“阿姨。”她小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有小孩哭声，大概又是因为父母不给买想吃的零食，撒泼打混地赖在地上不肯走。

“喂，小孩，昨天晚上家里聚餐，剩了点饭。”摆摊卖菜的大妈喊住她，“不知道馊了没有，要不？”

她有时也靠这样的施舍过活，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就像黑白分明的两面纸，她其实并不能看清楚究竟谁好谁坏。

她是一个alpha，却被身边的人当做bet

的自我安慰与微薄祝福，逃似的加快脚步跑到空间广阔的广场上，新年第一天，早集挤满迫不及待笑容满面的人，有农人上镇上赶集的，也有镇上人来凑热闹的，当然还有正经买东西的，忽然间喧闹涌到耳边，一下驱散了不久前和沈沉在一起时积下的平静。

她看到自己仍有温度的手指挨上冰冷瓷碗时激出的一圈白色细小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