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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你别看他是个老师,其实他是个特别没信用的人。别说大事了,就连今晚吃啥这种小事他都能出尔反尔。有次说好了晚上要吃肉丝跑蛋,结果我放学回家,餐桌上放着的却是青椒炒肉丝。明明是这么小的事情,他都无法兑现自己的允诺。”

简俊立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下了个结论:“我觉得你有戏,再接再厉啊。”

“我最讨厌吃青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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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简俊立这孩子内向,见了人害羞,从不跟人打招呼。

往后简俊立再看到张承宇,心里都觉得怪怪的。

简俊立挥挥手:“下次请你吃棒冰啊。”

而迎面走来的这个人的样子,就像风一样飘过他眼睛的余光,从来都没有输入过他的大脑去。下次见到,还是如此这般。

简俊立在楼梯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想起小时候,跟在简启明后面走。路上碰到的每个人都会跟简启明打招呼,那些人走近了,简启明说一句“叫王伯伯”,他跟着重复一遍“王伯伯”,简启明说一句“叫张叔叔”,他低头跟着重复“张叔叔”……他就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着这些称谓,一张脸孔也没记住。他低着头,眼前只有石头、水泥地和杂草。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苏芸喜欢的人是我爸,并不是我?”

最后的时光都处于昏迷状态的简启明,没有回光返照的戏剧性时刻,也没有机会留下遗言。

“反正都是蛋,有区别吗?”

张承宇喜笑颜开。

过了一会儿,一身黑裙子的唐曲歌顺着楼梯走上来,坐在他旁边。

“怪不得你成天打扮得跟我爸似的。”

如果是他一个人碰上了,他就装作没看见。或者说,他本来就看不见。

苏芸伸出手,比了个OK。

他没有去开门。

葬礼结束后,简俊立走到家门口,忽然觉得有些脱力。

“谢谢啊,承你吉言。”

“……”唐曲歌无语,“你是蜡笔小新吗啊?”

不过,内向是真的内向。

“阿芸,”简俊立喊住苏芸,“我们改个规则吧,从今天起,吃棒冰赢的那个人下一次请客。”

其实主要是因为他压根忘了自己理应认识对方,其次就算有点眼熟,他也不记得该怎么称呼。

苏芸的背影停了一停。

“其实我也是照镜子以后才发现的。”张承宇挠了挠头,“听说她喜欢戴眼镜的男人,听说她喜欢爱看书的男人,听说她喜欢穿衬衫的男人…这些细节拼起来,原来长这个样子。”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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