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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我动摇的，从来不是这些东西，”沈迟按了按眼睛，“而是你。”

“艹你大爷的江湛，你他妈五年前说把老子忘了就把老子忘了，老子五年来对你做了无数次自我介绍，”裴以辰恨恨地道，“你倒好，跟沈迟没关系的事情你他妈从来没听超过三秒，现在你他妈记忆恢复了，对我就这种态度？”

江湛每说一个词，沈迟就心虚地再喝一勺粥。

裴以辰眼睛一亮，在江湛反悔之前飞速跑了：“说话算数！”

“还行。”江湛没什么意见，在哪儿都行，他就是想跟沈迟睡一块儿。听程遇海说沈迟三个月来，病不好好养，饭不好好吃，觉也没好好睡，他就又心疼又气。

这回轮到江湛心虚了。他盯着沈迟捏着汤匙的手指，从生病到礼物，从小黑屋到雨夜的热敷按摩，从许轻歌到Santino，一件一件，无一遗漏。

“算了，”江湛看他吃得实在是痛苦，也不再勉强他了，“得慢慢养，等我出院，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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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兄弟吧？”裴以辰把江湛推进门，“我们一般不住这边，但是挺干净的，你到时候去复健也方便。”

“你有时候很容易心软，尤其是对我。其实我知道的，所以怕你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却因为这些事情而动摇。”

他心疼沈迟对自己太敷衍，不好好照顾自己。又气他没能早点醒过来，让沈迟为他辛苦了那么久。

“裴以辰都告诉我了，”江湛说，“他说你是怕我为你付出更多，看着我的状态不对才走的。我那时候不知道，我以为你是不要我了。”

裴以辰在Santino新品的巨大诱惑下，直接把江湛安排到医院后家属院里，他家的一套房子里。

“再后来，车祸之后，我恢复全部记忆，也没跟你开口。我不希望用这些事情来绑架你，顾医生说得没错，伤害已经实实在在地造成了。

他全部说完时，沈迟碗里的粥早就喝完了。

晚饭是陈启送过来的，江湛下午吃过一点，晚上要禁食，全程皱着眉紧盯着沈迟。

“别废话，是兄弟就去办，”江湛紧紧抓着沈迟的手，“Santino下一季新品你随便挑，我替我迟哥送你。”

沈迟实在困极了，原本他还有话想跟江湛说，但是闭上眼睛竟然很快就睡了过去。

“嗯，我等着。”沈迟坚持要把粥喝完，“现在该你坦白了。开始你的表演吧。”

沈迟依旧没什么胃口，在江湛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喝了小半碗粥，刚准备放下汤匙说自己喝不下了，就感觉到江湛的表情变了。

“原本是没打算过回头的，”沈迟无奈地笑了下，“谁让你非要跑到我心里，轰也轰不走。我读研读博，忙得要死，晚上睡觉你还是会来我梦里，跟小狗似的。

沈迟早就这样，一心扑在他身上的时候，一点都不顾自己身体。

“医生说你长期不好好吃饭，现在低血压、低血糖、贫血、营养不良……”

“我不是故意想瞒你的，”江湛说，“我以为我会好起来，总会有机会把这些全告诉你。我又怕它好不起来，告诉你了，让你抱有希望了，却和我一样，一次一次陷入绝望之中。

他这五年也没少研究菜谱，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艺都可以拿出来跟沈迟的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