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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在上、人见人怕的样子。

历经千完年，他已然褪去青年模样，身形轮廓全然长成，眉目更加浓墨重彩、色调沉郁，望之使人心旌摇曳，眉宇间却杀戾之气更重。

应龙第二次登上衡山已是千万年以后，我坐在石桌旁，身周是漫山白花。

默了一会儿，慢慢蹲了下来。

甚至更甚千万年来每一次反刍。

他此时仍是青年模样，许是因为没料到身后会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看着那几朵花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敛下去，看见我呆了两秒才瞳孔微微紧缩，绷紧身体，黑发披在身后，变了神色。

在我日日夜夜的反刍里越发清晰的、曾经透过某个眼神清清楚楚看到的、他的身体里埋藏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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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被他一路捧着带上山的时候便已然半死不活，这人说是种花不如说是埋花，土压得这样实，怕不是要让这些花死得更快些。

不应该埋藏在他身体里

我没办法捕捉到那疏忽而过的东西，却改变了主意，把微微聚起法力的手藏在身后，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朝他露出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笑。

后来我才知，他名唤应龙。

他形貌气质这般面目全非，应当让我觉得幻灭。我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燃烧了起来。

他竟然在栽花。

那锋利眉稍下被压抑着的东西。

零零落落的几朵，白得很。

看着那几朵花, 不知在想些什么，慢慢站了起来。

神色一派桀骜不驯，举手投足气势凛凛。

他必定是想威慑我，我浑身却被看得浑身过了电似的麻。

这边厢正细细思索着，他却转过了身来。

过了一会儿，那人停下动作, 微微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朝花瓣慢慢伸去。快碰到的时候，顿了顿，又放下手。

我也看了一眼那几朵花，皱了皱眉头。

他已然不似一根竹，而似一柄剑，一杆枪，一个彻底长成的杀神。

我飞落在地, 足尖一点，站在他身后。

我便笑得更和煦些，走到他身前的小小花坑旁。

他愣了一下，仍是戒备地看着我。

原因无他，只因在他变脸之前，我把他刚才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眼神看得清楚。

是个假笑，看起来却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