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自己一把枪。(3/3)

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会选别的地方。”

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失望的抽气声,伴随着扳机保险被打开的响声,压迫感渐渐转移到右眼的上方,隔着挡住视线的织物,枪口又被向前推动了一些。几乎是在亲吻他的侧脸,那个人的嘴唇开合着:“是觉得我真的会开枪吗?”

“有别的办法吗?”

呼吸声远去了。自上而下的,金属在皮肤上游移着。它停在肩颈的凹陷里,又仿佛是要计算每一根胸骨的数量那样掠过去,从腹腔的表面落到鼠蹊的侧面。好像是抚摸过躯干上每一个细节,最后它浮在了阴茎的前端,沿着表面轻轻摩擦着。

“那不如就在这里怎么样?”

“倒是确实不会死。”

用模糊的,无法被任何人清楚听到的响声,清司说了一句什么。几乎是在同时,有两根手指突然进到了身体里,没有任何预兆地搅动起来。它们并没有耽搁太久,那里被粗暴地分开到极限之后,坚硬的凶器抵了进来。

在黑暗里,时间似乎放缓了流速。被枪体的形状逐渐填满,枪口的准星却一点点割开了黏膜,仿佛是毒蛇的尖牙扎进了皮肉里,毒素蔓延到全身,带动脑后的神经一起突突地跳动着。

有过去的回忆翻腾着,崩川一样落到眼前,心脏随之纠紧了。

女人的尖叫声。

身体反射性地后退了,抵着准星的血肉像弹奏钢琴时的重音一样猛地抽痛起来。没能克制住的呻吟耻辱地落在耳边,那个人停了下来。

他问自己:“你还好吗?”

就算再怎么想否定对方,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的理智。不知道应该算做幸运还是不幸,连这种经验都不是第一次,无论是痛苦还是恐慌都早有过准备。此刻的现实和记忆逐渐纠缠在一起,竟然还显得温和又体贴了。

用尽全力集中精神,又笑着说:“你不扣到扳机应该就还好吧?”

仿佛是隔着帷帐,对方的声音扭曲成了游丝一样的失真信号。

“我可保证不了。”

“居然这么说,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又不是我保证了就有用的。”

枪管滞留在了靠近扳机的位置,又几乎被全部抽了出去,再用更加迟缓的速度被重新放了进来。逐渐熟悉了那样的痛感,肺脏却像突然被堵塞了似的抽空了氧气,不得不大口呼吸着,四肢又失控地震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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