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傅尧直上九万里(2/2)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啧，行了行了，算我的。”他上前拍了拍庄羽的肩膀，“胖哥就一嘴贱的人，这回真算我的，放学吃啥我请行吧？我们小羽大人大量就饶老猪一回吧。”

“我说过多少次，作文里绝对不能出现现实人名，一旦发现就做零分处理。这种致命的小错误，我是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在我们班，还是我们班某个成绩名列前茅的同学，高考要是出现这种情况，后果我无法想象。”她甚至气得卡了一秒钟，略微平复过来，镜片的冷光一闪，矛头直指靠窗那组最后一桌，尖利的声线陡然扬高，“傅尧，你给我站起来！你引《逍遥游》就引《逍遥游》，扶摇直上九万里你引的是什么？！”

他顿住脚步，手心里是一颗糖，他皱起鼻子，回头嫌弃地朝身后的柏宁深说，“厕所里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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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羽还要冲上去咬他，被柏宁深揽了一下，又摇头示意他不要吵起来。

傅尧在所有人屏息仰视中散漫地站起身，双手半撑着课桌，颔首好不容易敛了面上明晃晃的笑意。他故作无辜地说，“什么扶摇直上九万里？”他看着老师，好险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清晨九点钟的太阳透过窗户在他周身勾了一层虚边，得逞而促狭的笑漫在他俊俏的脸上，“我说傅尧直上九万里啊。”

庄羽忿忿地碾灭了手里的烟，冲进厕所，“你看着吧！”

”他双手一摊，摆明了不信庄羽真能考上。

走廊上传来一声高亮的带着明显暗号意味的“莫老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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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还嘴道，“那你什么意思？瞧不起专科？”

四人顺利逃过盘查，走在走廊上，笑得一个比一个明显。庄羽进教室的时候，手心被人从身后点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塞到他手里。

傅尧环着手，半垂着眼睫凉薄地俯视他，虚虚叼在嘴里烟燃了一串银白的灰，“我没瞧不起专科。只是你瞧不起人家，我就瞧不起你。”

上课铃还没响，语文老师就带着上学期的期末卷子进来了，小高跟踏在教室瓷砖上铿锵作响，她是个喜欢强装严肃的中年女人，穿着黑色套装，站在讲台上一板一眼地说着期末总结。

胖子最近确实有点暴躁了，他懒散惯了，从没尝过努力的滋味，眼见着身边人个个都做好了要铆劲腾飞的架势，只剩自己还甘心做滩烂泥，心里有些虚晃不安了起来。

胖子今天确实是嘴贱，还想多呛几句，被傅尧扇了一下后脑勺，“住嘴吧，还真来劲了，你打定主意要上专科挺出息？”

四人慌忙熄了烟，冲进下水道里，厕所开了窗户，倒没什么味道，假模假样的一个占一个小便池在那撒尿。班主任进来时都没地方了，胖子假惺惺地系上裤裆，“哎呀，莫老师大驾光临啊，我这让给您，快请快请。”

大家纷纷转头。

庄羽被他那副怂眉耷眼的小心模样一下就逗乐了，“切，一天不贱就皮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