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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安冷声道：“还愣着作什么？”

忽然，鹤发老者开口，声如洪钟，“安儿。”

手段之残忍，令人望而生畏。

这句话出自许长安之口，却又非他所说。

许长安应声，身体却不敢妄动，直到紫服男子撤离扇柄，才转身退下了。

“哟？”紫服男子将折扇合上，“这么说，倒是父亲冤枉你了？”

蓝服男子冷嘲道：“即便顾爻痴傻了，也不是你这晦气东西可以高攀的，能替小妹代嫁，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回眸一瞥，阴狠目光如有实质，令侍女们霎时齐齐跪地，想要求饶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颤颤巍巍地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许长安一副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认命的姿态，声声哽咽，“大哥二哥说的是，三弟一定谨记在心。”

侍女们连连磕头，“三公子饶命……三公子饶命啊！”

只一句话，就让许长安慌了神，面上又急又怕，“孩儿从未说过此话，还请父亲明察！”

侍女们不知其意，面面相觑着。

初来时，便见有一奴仆因上呈物件时不慎碰到许长安的指尖，许长安即命人将其双手打断，烹煮后令其吞食。

半天没等到她们有所动作，许长安的心情更是不佳，“那老不死的让你们伺候本公子梳洗换衣，你们一个个都跟聋了似的，既然耳朵不想要了，就全割了吧！”

“孩儿遵命。”

鹤发老者随手从台面上拿了包鱼食，倾倒进池塘，引得游鱼争抢，“爹听府里的下人说，你对这桩婚事似乎颇有不满？”

她们跟随许长安多年，对那张乖顺面皮下的蛇蝎心肠早已熟识。

以致于她们也常年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从他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仿佛有一个人在牵引着他说话、动作，而他只是一个当局的旁观者，言行不由己。

这一声宛若催魂，令许长安浑身猛颤，战战兢兢应道：“父、父亲？”

鹤发老者道：“既是明白了，便早些去梳洗换装，别耽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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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无人看见，他眸中的乖顺，在转身的那一瞬便消失殆尽，仅余浓烈的恨意。

许长安寒着脸回到房里，侍女们正低头静候一旁，神色忐忑。

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一觉醒来，就像个傻子一样盯着地面，浑身冷汗涔涔。

许长安欲言又止，咬唇不敢多言。

“更何况，父亲教导你多年，是你自己不争气，除了这张脸尚可见人，别的才艺是一样不会。”紫服男子用扇柄挑起许长安的下巴，那张泫然欲泣的脸白里透红，看了真教人心疼，“如今终于有了你的用武之地，也算是没有白费那么多粮食，你可别不识好歹，丢了丞相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