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看到那个穿着白衬衫拿着雏菊对我笑的男孩,变成一个整日吸着烟算计利益的人。”
“你…杀了他?”屏风后的于先生有些惊讶。
“是,不过不致死,他已经救了回来。”
“那…这中间又是什么让你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呢?”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早上,起了很大很大的雾,我去祭拜完我的初恋男孩,觉得很冷很空。然后我就往外走,一直走,没有任何目地的走,直到我抬眼看到了眼前的屋子,我才意识到我走到我丈夫的家去了。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雾也快散没了,我走到屋门前看到那个人时,我常年郁结在胸中的一口气突然就顺畅了,常年虚着的心也第一次在这天地间有了一个落点处。
我意识到自己早已爱了他很久。”
“但是…”
“但是一切都没办法挽回了。对了,我的初恋就是我年轻时喜欢了一整个青春的人,而我的丈夫就是我后来爱上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系,我的初恋和我的丈夫早些年是战友,在我和准备和初恋结婚前,我的初恋为了救我后来的丈夫牺牲了。”
“我…大概听明白了。就是你青春期喜欢着A,A在和你结婚前为了救B牺牲了。后来你和B结婚了,并且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爱上了B,是这么一回事吗?”
“是的,不好意思于先生,我不太擅长讲故事,所以听起来有些乱。”
“不必不好意思,你是这个故事的主人,你有权力用任何方式来讲述它。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刚刚会说‘一切都没办法挽回了’?”
对于屏风后的问题,侯惠低下头沉默了许久,而后才出声道:
“因为在那几年前,他让一个姑娘有了孕。他不想要那个孩子,逼着那个姑娘堕了胎,一年之后姑娘的身体也不行了,不久后就离世了。
那位姑娘离世后,我一直梦见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捧着一个已经成型的婴儿。我觉得我是那个杀人凶手,因为他和我说,他是为了和我赌气才让那姑娘有了意外,也是为了我,坚决逼那姑娘打掉了孩子。
一连两条性命,而我就是那个刽子手。我几乎每日梦见那双手,屋子很大,很黑,血怎么也流不完…”
于先生听出来侯惠的情绪波动很大,出声安慰:“不用太自责了,每个成年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那些事不是你做的,就不该你承担。要不我们来说说你和初恋的故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