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他摇头,不语,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只是,“我舍不下你。”他们之间有多少年没有见了?
多少年了?
华服男子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那时宫楼之上歌舞升平,月夜如水,细雨顺檐滴漏,清脆如同一曲轻歌,他无意的俯视,楼下站着一个长发及足踝的少年,一手持书卷,一手撑着油伞,笑意盈盈的对上他的视线。
小楼一夜听春雨。
那时,他太轻狂,爱,埋的太深。
“……对不起……”楼一夜泪眼婆娑,天算地算,却算不出今日这一遭的恶煞,是自己的心碎。
“是、是我对不起……”若不是他自恃身份,怎么会轻易放了自己的心飞向他国?吃力的摸去楼一夜脸上的泪珠,心好痛,却无力。望着那张痛苦的容颜,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自己的承诺:“下一世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楼一夜眼前模糊,哽咽道:“若有下一世,我不要再叫楼一夜。”
他轻笑一声咳出血来,想到第一次见面自己心中浮现的诗词:“小楼、小楼一夜……听春雨。你莫要、莫要忘记。”
“下一世……下一世你还是我的、我的尊……我的,是我的!”他的气息终究消匿于世,银色的长发在低风呜咽中飞扬舞动,有泪盈盈的飞散于空中。
“楼……楼大人!”四名士兵露出惊骇的神情,呆傻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竟然不知道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楼大人居然有断袖之癖!
他缓慢的起身,从那具已经丧失温暖的尸体中抽出了那把穿透挚爱生命的长剑,剑身乌黑,柔韧如练,轻弹剑身,是轻鸣如龙吟,楼一夜眼中聚齐火红的杀意,转身持剑问他们三个人,“是谁?”目如剑光,已经杀败了他们的胆子,所有的人都跪拜在地,萎缩的求乞原谅。
“原谅?”他缓慢的抬手扯开束发的羽冠,如瀑长发落在他的脚边,他泪眼盈盈,嘴唇上有星点被咬破的血痕,语气比森罗地狱更甚的阴冷,仿佛人都能感到他的周遭有鬼魂穿梭取人性命!他咬牙,俊美的脸上浮现狰狞,“不,我不会原谅!”剑下,有鲜红喷涌,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被撕裂开来呈现在银色月光之下。只是这剑,不是他的!
楼一夜怔忡,看着面前的矮个少年已经先他杀了这几个人!
“你是女的?”十七收回剑,一转头就惊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