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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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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再见他几次，池恕总臣服于他明丽的笑容之下。

首都大学刚举办完毕这一届大四的毕业典礼。正值夏日，阳光铺洒在路面上，像是给石板路上浇了一层黄油。池恕刚出礼堂就四处张望，周围舍友拍了拍他的肩，“又找女朋友呢？大学四年天天光听你俩打电话，倒也没见到嫂子的真容。”池恕闻言笑了一声，见礼堂门外不见那个高挑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行了，今晚聚会我就不去了。”

池恕低低的看着他在阴影下晶亮的眸子，认真地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在学校里冷着脸很严厉的姜老师，在男朋友面前是这么一副诱人的样子。”

舍友啧啧两声，“见色忘友。”

池恕伸手脱下学士服，露出底下打底的白衬衫。躁动的夏风吹拂，吹

姜晚雀翻了个白眼，才忽然想起了什么，眯着眼问他：“那你呢？池同学，看到在冷着脸很严厉还没收你蓝牙耳机的姜老师在自己家是那个样子。”

池恕心不在焉地应他，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远处的乌云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秋色从透明的雨丝中尽显。

不远处来了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有说有笑地在一同打闹。池恕忽然撑开伞笼盖住两人，将一方温存困在黑暗里。

“池同学，恭喜毕业。”来人手捧着一束向日葵，站在樟树下笑着望他。他长身玉立，穿着规整的白衬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斑点点洒在他身上，洒在他手中捧着的明艳正盛放着的向日葵。

他说到一半还踢了一脚池恕，“不许编胡话，你那天的眼神和说过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池恕似乎回忆了一瞬，才说：“那天你很可口。”他说罢，将挡在两人中间的伞柄拉远，低头亲吻他：“你比黄昏更斑斓。”

【如心：出差不是今天回来吗？】

他会记得每一个姜晚雀，他在他的记忆里熠熠生辉。

第31章 番外一 以后

姜晚雀被突如其来的黑暗蒙住，迷茫一瞬。才问：“你干什么？”

好吧，还是被他用漂亮话打动了。姜晚雀有些懊恼，但同时又无休无止的心动。

偌大的礼堂瞬间散了个空，周围人三两成群的去拍毕业照或聚餐了，池恕回身，终在不远处的樟树下见到了熟悉的人。

不许你讨厌自己。

姜晚雀感受他澎湃的心跳，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享受着片刻的安稳。

池恕压下身体逼近他，将他的身体揉进怀里，“我不许。”

多年后池恕仍然记得他们的“初见”时，姜晚雀赤裸着身体被装进黄昏的霞色中，却比黄昏更斑斓。他也记得在蔼蔼乌云下落了一场晚秋的雨，南极路阴晴圆缺的月，姜晚雀破碎泥泞的过往被凉如水的夜色淹没，他比夜色更剔透。

“池恕，你说我是恋爱脑，可能的确是这样。因为我的一切我都不喜欢，我的身体，我的工作，甚至于我的腐烂的精神，我不坚定的意志。我永远在让自己失望。仅有所有你这件事，让我第一次对自己感到欣喜，同时又自惭形秽。唯有你是我不堪一顾的人生中的一个慰藉。”

“十二月十八日，阴雨连绵。我听见晚雀惊鸣，落在我的掌心。”

岁月将姜晚雀弓起的脊背揉进了海的咽喉，揉进池恕的心头。他们都带着残破的身躯，要给对方最圆满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