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作为韶国亡国公主怀上大昱皇帝子嗣这件事, 对于忠心不二的韶国将军来说,该是何种心情。
而且这个孩子是在她恢复记忆之后才来的, 她明知魏承越是仇人之子,却怀上了他的孩子,又该如何解释?
王贯见状, 挡在赵清音身前,将贺南修推远了一些。
“贺将军, 公主有身孕了。是我的错, 当时在武都镇时,我没找到避子药。”
贺南修神情破裂,瞪大了眼睛看着王贯:“你是没有找到避子药,还是干脆没想去找!?”
他一把揪住王贯的衣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在大昱皇宫这两年, 受了魏承越不少的恩惠,是不是都忘本了!”
赵清音淡然说道:“不怪王贯,是我一时冲动。”
贺南修阴沉着一张脸:“我自是知道公主是宠妃, 定然少不了被宠幸,但一直以来都认为公主备好了足够的避子药,倘若真是如此, 又怎么会怀上魏承越的孩子?”
“别再说了。”王贯推着贺南修往后退去,将那日在酒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了他,末了又加了一句:“去西北之前,你说你会跟着我们,可公主出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不回客栈找人,还能怎么办呢?”
贺南修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个孩子的身上流淌着大昱的血脉,绝不能留!”
赵清音有些发愣,在她的眼中,贺南修并非滥杀无辜的人,在一起度过的两年时间里,他爱护大家庭里的每一个人。
归根结底,他不愿大昱朝会有后代,会有子嗣的延续。
“贺南修,你是不是认为,只要魏承越死了,只要大昱朝没有皇嗣,我们就报仇了?”
“不然呢?”贺南修笑了笑:“难不成指望我们三个人复国吗?”
赵清音摇摇头:“就算你杀了魏承越,杀了魏明之,不让我腹中胎儿出生,真到了大昱朝再无血脉那一日,你就没有想过,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会如何吗?或许诸侯割据,或许邻国趁机来犯予以吞并,或许强者建立新朝,但都免不了百姓遭殃,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这难道就是我们报仇的最终目的!”
贺南修黑着一张脸,眉头紧蹙:“所以,公主是要生下这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