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反抗之力的人,知道姜题可以安全回到姜国,知道姜题并不需要他,坐在那龙椅之上,不过等一个死期。
他以为那夜的温存是姜题不言的愧疚和弥补,以为千里之外各自相忘就是最后了,以为这一世也就这样了。
可兜兜转转,怎么又变成了这般模样呢?
他双手抵在胸膛,企图把人推开,那人放开他的肩膀,却滑下身去,跪在他面前,牢牢抱住他腰腹。
宁善不愿低头去看,开口已带哭腔,一字一顿,把自己狠狠撕开给他看,不再留半分余地:“你明明知道的,我心悦你,你这样,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那人跪在他身前,腰间濡湿一片。
“对不起,好安,对不起。”
只有懦弱的道歉之言,是宁善最不需要的东西。
这不过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上辈子,这辈子,都是他自作多情又多管闲事,毫无意义,他宁愿姜题忘了他。
姜题的头贴在他掌心里,让宁善想起姜题生辰夜,也是这样,温热,又带着泪的寒,那一声声“小九”,哪怕是在梦里,都让他差些以为姜题或许真的有动心。
宁善咬着牙,用上力气,扯开那双手。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好安,我心悦你。”
宁善拉住姜题的手一下停住,姜题话未完,曾经不知归处的言语,在这月色之下,寻到了出口。
他抬着头,只看见宁善紧绷的下颌。
“上一世,我没死。我寻了死囚,将人易容后替我上了刑场。我回了姜国,接替了王位。
没有告诉你,没有回来找你,对不起,好安,对不起。”
无数细节被抹去不言,多余的解释都像是狡辩。
乱成一团的两辈子,说得清谁对谁错。
“小九。”低低一声,百转千回,叫宁善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