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妾身的不是。今岁中秋当真遗憾,不得与郎君聚首赏月,只得千里共婵娟。”
她说话间,那两根手指来来回回滑动,从上到下,戳了又戳。
“不闹了!”谢清平拍开她的手,俯首托着她背脊腰侧,把她重新裹在被中,“今日莫起身了,好生歇着。勤政殿的卷宗,我去理便是。”
他吻过她额头,转身离去。
殷夜睁开双眼,望远去的那袭背影。不知是否错觉,她总觉这人昨夜到今日,温柔的异常,又萧条的异常。
她抬手摸着方才他吻过的地方,吻是冰凉的,他的唇瓣是微抖的。
昨夜,有好几回,她都觉得他吻得不甚自然。
他从来都是细致而体贴,那般癫狂甚至还带着粗暴,仿若是要掩盖些什么。
殷夜躺在榻上,板着指头想,是要掩盖什么?还是要证明什么?
这人往长街一站,自还是郢都无数高门贵女的春闺梦郎,是……在外头金屋藏娇了?所以拼命掩盖!
亦或者是,即将不惑,卯着劲证明自己从外到内一切如旧?
殷夜将这两厢在脑中来回过完一遍,扯着锦被笑得花枝乱颤,笑到将将缓过劲的腰又重新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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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勤政殿中,卷宗并不多,不出一个时辰便阅完批下。明日出发,剩下的半日时辰,谢清平出宫做了件至关重要的事。
他策马疾行,去了万业寺,带回了小公主。
他道殷夜病了,睡梦中呼唤女儿,只得前来接回,旁得未再多言。
慕容斓自是关心,问如何便病了,病得可重。
“前两日贪凉,昨晚给我践行,饮了些未烫的冷酒,夜中便有些发热。”谢清平抚着小公主的头,面上有些涩意,“原也无碍,只是我听得她唤晚晚……阿娘知道的,先前许多年,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我听着实在受不住,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