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 回忆少年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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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的噩梦就这么开始了。

付航当然没有搭理她，径直出了门，反倒是另一个冲她摆了摆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敲。

‘叫你叫阿姨，你没听见？’

那个黑皮肤男孩歪着头喊了句阿姨又笑了，桑榆如果再大一些，就能分的清他是嘲讽的笑了，可惜她还太小，只能说，他笑的让她害怕了。

‘阿姨好，’他笑笑，‘你好呀小妹妹。’

‘付航！’

桑榆抬头，仰的脖子都痛了，她看向付航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居然第一个想法是——

其实也没什么可怕，付航什么都没做，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只是当她不存在而已。

他冲桑榆笑笑，桑榆不敢看他，猛的低头下去。

汗水殷湿了一大片，戴了副眼镜。

哦，原来这个才是哥哥。

直到有一天，付东远和桑柔出去了，去喝别人家的喜酒，王姨也请假了，家里只剩下桑榆和放了学给的付航。

门开了。

桑榆饿了。

‘阿姨。’

桑柔揽了她的肩膀，‘你好啊小航，’又对怀里发着抖的桑榆说——‘快叫哥哥啊，这是小航哥哥。’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这，这应该就是妈妈说的……新哥哥了吧。

桑榆感觉嗓子眼儿干的冒烟了，她咽了咽口水，听着自己嘶哑的声音响起。

其实院里有很多孩子，可是桑榆一个还都不认识，每天只是趴在窗台上向外看，除了傍晚放学回家的付航，其他人几乎没见到过。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那扇对她永远紧闭的房门，纠结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站在那扇门的前面。

屋里没有动静。

付东远声音大了些，反倒把桑榆吓的一个哆嗦。

她很怕付航，是在楼梯上碰到他都会低下头的程度。

桑榆应该开了春去上幼儿园学前班的，最后一个学期了，再然后，就该升一年级了。

付航一句话都没有同她说过，一句都没有。

‘小航哥哥好。’

她又敲了敲，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喊，‘哥哥……’

付航他，好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