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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信口将我真心盗，

一厅静肃，满室空寂中只听得到幕后与胡琴为伴奏的曲，台上寥落戏子在诉的情。

将军呐

你痴痴许我日后着红袍。

传玉停了动作，放手低头退出去，朝后门走了。

我突然想起两个月前，我出院折枝，其实并不是因为梅花开得多好，只是听见了谁的脚步声。

台上灯灭，我落座一幕黑暗，半说白半唱词一般的对着他将这一曲做终：

自此相隔千里，梦跨路迢迢。

我其实是没功夫伤情的。

台下有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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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眼底笑意消失殆尽，随后是拨雾探寻般的迷茫，转头最后一眼，他只剩追回故人的满目惊疑沧桑。

半生期许谁人了？

承露洗出真容貌，

孤星残月冷，

郎君莽撞模样逗我污颜笑。

你何时践诺娶我入家门？

遥忆当时似垂髫，

红颜枯风尘，

灯光骤起，追着我退幕，我余光看到他起身，一如两个月前的那一晚。

光中有飞絮。

暮色已至，斜阳渐离，我听见他负光开口，阿妄，十八年前，巴蜀李庄，我们是不是

灯。

我端端坐着，从镜子里平视着推门而入的他。

将将收拾好，还没补妆，我听见远处有皮靴踏地而来。

留我故地独守，数不清多少暮暮与朝朝。

再一瞬，我周身聚了这一堂所有的光亮，暖暖打在我脸上。

他从容喝了口茶，并未放下，我势起，悠扬开嗓，唱起了这一世只为他一人作的戏。

我候旧人十九春。

岁月不肯饶，

委身藏林正哭恼，

谁家少年弯弓猎鹿，凛凛居马傲。

我来时你正上马披战袍，

回了房就急急换戏装，传玉一直候着，见我为晚场准备，麻利地过来给我梳头戴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