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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思谦的手搭上酒碗，看着酒水，没有动作。

他没有在笑，脸上都是冷讽，还有讥诮。

虞衍轻笑一声，第三碗酒也是他自己喝。

“这碗酒，谢弟恩，阿兄敬你。”

章太医被抬到万和宫的时候，人已经是半身不遂了。

虞思谦倒下去的那一刻，通身不能动弹，话说不出来，只有耳朵能够听见，眼睛能够转动。

如今的他，医术问鼎，许许多多的奇招，自然是有的。

“思谦顾念阿兄幼年对你的好，给兄长脸面，好吃好喝待着，只字没提从前的事，无论我说些什么，你从未怀疑，没叫兄长难堪过，一直为阿兄谋后路。”

“上京城的高门贵弟都是腐烂的臭虫，我杀尽了又如何，且不说他们没有人性，更何况这都是欠我的，我来讨债而已，有什么错？”

“我今日来，劝兄长投案，不只是为了宥阳，更是为了我们多年的兄弟情分，我在保全兄长，你不要再让我寒心。”

满满两碗酒，没有漏半滴，也没有洒出来。

“思谦放心，阿兄不会杀你，还会养着你，你听了阿兄的事情，你也心疼哥哥是不是，阿兄的人生已经回不了头了，思谦的前路一片坦荡，你心疼兄长，就和兄长换换吧。”

虞衍展唇一笑，他又喝了一碗酒，“上京里的牢狱，大大小小都是大理寺监理，思谦如今为大理寺高官，哥哥数月前来投奔你，不正是投案了。”

虞衍没管他，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接着说道。

饮尽了，良久才说话，“思谦一直在给兄长机会，兄长何曾没有给过你机会，事不过三，瘟疫的救命方子都在梨花酒里，既然你不愿意喝，那就不要喝了。”

第三碗酒，虞思谦一直没有动，他的手从酒碗身边落下来。

言罢，虞衍拂袖扫尽桌上的酒坛和酒碗，没喝完的酒，全都撒在了梨花树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岁的缘故，还是遭遇了别的事，总之那双眼睛一点不清明了，都是混沌的黄

“过来喝些，尝尝味道味道，和宥阳的可否一样。”

*

虞思谦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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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兄长都知道，又为什么要谋划这场瘟疫？这些人的症状，与兄长从前在宥阳时在野畜身上放的药，反应相差无几，不过在人的身上药性更猛。”

虞思谦闻此话，猛地抬头，“阿兄要去投案吗......”

“让兄长也顺风顺水，畅畅意意过一回。”

“阿兄自知罪孽深重，不回宥阳不是为了留在这里谋逆，不过是想给瘟疫出份力罢了，就当是恕罪了，思谦觉得可好。”

虞衍一直端着酒，看着他。

他就是要问，问明白，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