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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有一年冬天,积雪深厚,几乎无人敢出城。我去见他时,隐隐听见有人对他说大出血这样的字眼,他连夜出城,几日未曾归。

纪白萱移开目光,不愿再看那画像,“你来问我,是想知道什么?”

裴洛忽然想起来,先昌王妃的母家就是南康伯府。

“这是我知道的全部,你们走吧。”

站在书案前,执笔作画。

她那时以为他只是养个外室,后来才明白,那哪里是外室,那是他心头的朱砂痣,她在他心中根本无法与那外室相比。

昌王叛乱时,所有人都没有猜到平宁侯是站在昌王那一边。但那妇人既然是平宁侯的女儿,一切缘由便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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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怀疑谁是昌王的儿子?”

画上是那妇人的模样,女子看向那画像,眉间的温和从容裂开缝隙。

林时景道谢,带着裴洛往外走。

“说详细些。”

从院中出来,那股淡淡的花香远去。

“也许,那日就是她生产的日子。”

“沈言青……”

“当初是母亲帮她和离,因着这份人情,她才愿意见我们一面。”

纪白萱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她太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如今重读,似乎还是能想起当年的恨。

“杜陵?那个脸上带疤的男子?他不是宁王的幕僚吗?”

“她姓邬,是平宁侯养在外面的外室所生。她和沈言青……”纪白萱停顿半晌,闭眼继续说下去,“她是沈言青的心上人,一直瞒着众人。当年我偶然见过她几面,后来沈言青将她藏起来,我再未见过。”

纪白萱明显不愿再提往事。

“林公子,有话直说吧。”

纪白萱走回书房,及至珠帘前,忽又停下,喊住林时景,“慢着,我想到一件事。

“杜陵。”

她听脚步声,未抬头,将最后一笔落下,放好画笔,才看向珠帘外的两人,一挥手丫鬟尽退。

珠帘后的人女子朝前走来,她掀开珠帘,露出一张温婉面容:“拿出来吧。”

“画像?”

“晚辈今日前来,是想请您看一副画像。”

“那她和沈言青是否有过孩子?”

这些年南康伯府谨言慎行,也是因为曾经与昌王的这段联姻。

裴洛问完,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孩子?”纪白萱皱眉,她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知,沈言青将她瞒得很紧,处处防着我,生怕我伤害她。”

昌王曾娶一妻,在他谋逆前,妻与他和离回归娘家,自此深居简出,很少有人见到她。

裴洛仰头看那轮明月,忽然觉得这院子太孤寂了 ,和前面的热闹仿佛是两个世界。

裴洛隐约猜到林时景来此的目的,等到看他拿出那副画像,更是确信。

裴洛将那日的事情如实说出,纪白萱听到“皇后”这句话时,眼里闪过讽刺:“她便是疯了也在存奢念,可笑。”

“我想知道她的身份,她和沈言青的关系。”

“我见过。那日见她时,她疯疯癫癫,口口声声都是言青二字。”

她努力稳住语调,“你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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