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车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几乎要落下泪来。
回到家以后,弟弟还在吃蛋糕,他看见文蜚,朝她扬了扬手里的叉子:“姐姐,要不要吃蛋糕。”
文蜚没有答话,她把手里拎着的衣服袋子放在洗衣台上,看见桌子上放了两个空了的蛋糕碗,碗里还沾着奶油,两只叉子随意的丢在桌面上。
文淇说:“姐姐,你来的也太晚了吧,爸爸妈妈都说好了今天晚上给我过生日,你还来这么晚。”
文蜚说:“你也不缺我这一个人陪你过生日啊,有爸爸妈妈陪你还不够吗?”
直到过了好多年,文蜚才想明白。只有弟弟不在的时候,妈妈才会爱她。
她年少的时候过于偏激,总是认为这个世界非黑即白,爱的相反面是恨。其实这是错的,妈妈并不是不爱她,她也得到了爱,但是和弟弟文淇得到的爱相比,这份爱就不够看了。爸爸妈妈偏爱的永远是弟弟文淇。
只有偏爱,才能给她安全感。但她从未在爸爸妈妈那里得到过偏爱。
第2章 像海妖一样渺茫的歌声
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倘若一定要让文蜚加一段时间,那大约是在夏天。像是所有烂俗的夏日文学一样,时间好巧不巧的发生在夏天。
文蜚苦夏。
她七岁之前一直和外婆生活在南方乡下。文蜚看过漫山遍野的绿,大片大片不同层次的绿铺满眼帘,大风吹弯了树梢。刺目的阳光晒蔫了树叶,一台小小的电风扇咿呀咿呀的转动,文蜚热得快着火了,她几乎整个人都躺在了电风扇下面,外婆说电风扇下面是没有风的,让她坐远点。
文蜚在电风扇呼啦呼啦的声音中渐渐沉睡,恍惚间她听见老屋后的苦楝子树上响起的阵阵蝉鸣,好像有野兔子蹿进了屋后的菜园子里偷菜,外婆在菜园子外边围了一张网,却被散养在院子里的鸡给啄坏了,但是这都不重要了,就把这些都交给看家的大黄狗吧,她只想好好睡一觉。夏日的阳光好似静止一般,文蜚觉得自己迟早死在夏天,那时她的额头和后背长满了痱子,她不停地挠,后背被自己挠得红通通的,想挠头,却被外婆把手打掉,说是会把脸抓坏。
夏天不仅有蝉鸣,蛙声,不停地飞舞的蚊子,满身的痱子,还有外婆喷在她身上的花露水味和痱子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