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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时候熟咯?”我把信藏在背后,站在门口问她。
“路远吗?有晕船吗?”我问她。
她自顾自地说着,她没看我,我想她也没期待着我听。
常荞对我哥坏,对我却好极了。从前每次我当我哥的送信员,来她家找她,我们就一次坐在她的小床上剥文旦吃。实际上我们吃的都是酸的,文旦八月才熟,我从没在这儿吃到过完全熟透的文旦,我想起四年前的八月,她一别就很久也没回来。
“对啊,”我笑了,“我都知道里面写什么了。”
“你过来嘛。”她边说着边往床里边缩了缩,我过去,坐在床沿上。
“你来干嘛?”她帮我脱下我的鞋子,让我一起躺卧在床上。
“我从上海那个方向回来的,杭州那边的话这几天没船。”她把自己湿透的碎发别到耳后,“是大船,不会晕。妈的,过了这些年,船票竟然更贵了,本地人都不给减价的。我还在售票处跟卖票那人吵了,因为我不会说本地话,他就不让我走专用通道,我给他看身份证也不顶用。”
“哈,你以后上
“八月份,还远着呢。”她穿着背心,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背部的骨骼。屋里既没有电扇更没有空调,我看她使劲用把蒲扇扇着风,汗水还是打湿了她的胸口。
“小妹,文旦还没熟,不然就给你摘点吃了。”
我推开她的房门,四年过去了,里面还是一点没变。一张小桌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画册和书,柜子上有她和她妈的合照,她从前跟我讲过,那是在长白山天池拍的,洗下来花了很多钱,但是照片背景白茫茫一片,连她们的笑容都是模糊的,估计是起雾了吧,她说,山顶是很容易起雾的。我们这儿只有小土丘,我从没见过山顶的雾景。
而此时常荞正趴在她那扇靠墙的小床上,面对着窗子看着一本黄色封面的书。她见了我把书放下,朝我笑笑。
我们几乎是一起念了出来,我们哈哈大笑,嘻笑着耸着肩膀。
是很长的,也这么垂下窗户,好像我可以如王子一般攀着它们向上爬一样。
“喏,”我把信递给她,“我哥要我给你的。”
“那船,你坐过吗?据说是新船,有好几层的。”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什么坐船坐车的还是别人一句话的事,哪有什么规则可言。外面不一样,外面走不了后门的。我上一次去车站晚了两分钟人家就不给我上了。不像这里,连司机都会迟到。”
“我没坐过,我不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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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谢了还会开,鸟儿飞了还会来,只要你去寻。而我就在这里等你。”
“我就知道。”她拿了信,随意地丢在一旁,“他搞来搞去还是这一套。”
“你上来,门没锁。”她朝我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