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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过去，南城变化很大。

前方22路公交车在老九中对街停下，站台候车的学生一窝蜂往上挤，造成短暂堵车。

夹杂热意的江风拂面，吹乱她额前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前额，她目光跟随倒退的风景一点点飘远。

云悄听了好笑：“你都是老年人了，我不得半截身子入土？”

直到车子开进主城，老九中那标志性的教学楼出现在视野，云悄才有点儿近乡情怯的真实感。

她比表妹沈青葙大两岁，两人自幼一起长大，胜似同胞姐妹，云悄那素来恬静的性子，也只有和她会说上两句玩笑话。

终于，还是回来了。

沈青葙替她打抱不平：“你忘了他当年为了……”

沈青葙撇嘴，没再说话。启动汽车，驶入拥堵不息的车流。

那女人名字是云悄禁忌，沈青葙立马止声，却还忍不住小声抱怨：“我就是替你委屈，凭什么他瘫痪在床，老婆领着儿子跑路，要你来照顾他？”

云悄穿了条水洗蓝无袖连衣裙，淡色系衣服原是最显黑，可她一身肌肤胜雪，只掐出袅娜的身段，勾眼得紧。

语气之嫌弃。

自2015年春节后，妈妈在纽卡斯尔再婚，就彻底定居英国，而她学业工作繁忙，几乎没怎么回来过。

云悄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按照法律规定，我有义务赡养他。”

沈青葙脸趴在方向盘上，惆怅的说：“看着这一群放学挤车回家的学生，我真觉得自己是个老年人了。”

记忆里的红墙矮楼早被高楼大厦替代，阆水江两岸的霓虹灯更是亮如白昼。

云悄视线看向窗外，夕阳下的阆水江，江面色彩各一，波光粼粼。

有一两个穿老九中标志性红黑校服的学生跑出校门，追上已经启动的公交车，远远还能听见他们大喊：“等等——还有人没上车呢。”

云悄笑了笑，没说话。

等云悄走近，沈青葙上身越过副驾座椅，给她打开车门：“姐，你来看他做什么？”

“他再怎么浑，也是我爸。”

逼仄车厢闷热难耐，云悄放下一半车窗。

沈青葙俏皮眨眼：“我不就说说嘛。”

甲壳虫停在阆水江边，隔着一扇车窗，她一眼就看见人海里的云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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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葙发动汽车：“我想起姐你上高中时，放着家里有车不坐，非要每天走上半小时去坐22路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