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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何用？还自称是饱读诗书呢，连这点儿意思都不懂啦？”

黑夜里，一个五十一岁男人的哭泣和咳嗽那样令人伤感和悲哀……

“是吗？”

“不，还挺结实呢？”

“噢，我明白啦，那只水缸是当年我为你买来的，所以，你想留着它做个纪念，是不是？”

“我知道，你想让我们的孩子知道你是她的爸爸是吗？”

深夜里，她突然感到无限地孤独，虽然他这会儿就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外面一阵风吹过，将院子里的什么东西给吹动的瑟瑟直响。

他点点头，那脸上的泪水控制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并将她的脸给渗得湿润而又咸涩……

“你还用着？该早就不行了吧？”

“嗳，我这会儿挺想……咳……咳……挺想你的，啊？”

“嗳，我看过书，我……我知道我和他的病不……不一样的……咳……我有个愿望……咳……咳……我有个愿望说出来你可别……别生气，那就是……咳……咳……那就是我想……咳……咳……咳……”

“可我却不结实了呀？”

“我信……”

“什么东西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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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缸上的那块塑料布。”

“我知道，我们这样搂着，也挺好的，是吗？”

p;“看你想哪儿去了？你刚刚五十一岁，男人的最好时光呢？你还记得我们的街坊刘大头吗？他不是咳嗽了半辈子都活得好好的吗？别乱想，啊？”

她转过身体，与他侧着的身体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是，这样搂着你永远的不分开，永远不分开……”

“但是，我……我……咳……咳……我又怕那样做会……会伤害到我们的孩子，真的怕伤害她呀……咳……咳……可怜天下……可怜天下父母……咳……咳……父母心……咳……咳……”

“噢……这个事情……咳……这个事情你应该明白的，我……咳……我最丢不下的就是你，我呀我……我再活一辈子也亲不够你……咳……咳……真的亲不够，你信不信？”

“是呀，你这一辈子就为我买了这一件东西，我怎么舍得将它丢了呢？”

“就因为是你买来盖在上面的，我才没有舍得丢掉呢？还有盖在缸上的那个木头盖子，也是你亲手做的。”

“噢，那是我当年买来盖在上面的呢？”

这伤感和悲哀也在促使着她下决心让他们的孩子明白真相，她想，一个人的名声真的比亲情还要珍贵吗？

“嗳，我问你，你除了想认我们的孩子之外，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丢不下的？”

“是的。”

“看，又来了不是？”

“嗳，现在都用自来水了，你还留着那个水缸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