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我去找到他,提出用南诏圣物天灵珠交换清儿,他答应了,还许诺以后不再碰清儿一根寒毛。我把她托付给你们,今后可不能再叫她受人欺辱了。”
“我们一定用生命来保护她!”无拘截然答应,猛地想起一事,脸色大变,焦急地问道:“可是,娘,你拿南诏圣物天灵珠来交换清儿,就不怕……南诏国王怪罪你吗?”
韩湘凝勉强笑了笑,道:“怕,当然怕。记得当年姐姐的奶娘曾悄悄告诉我,大哥送给姐姐的那坛酒里被下了毒,因此姐姐和她的丈夫反目成仇。他既然可以害姐姐,为什么不可以杀我?”
知礼听了,不禁怔住了,想起母亲的惨死,霎时间心中剧痛,柔肠寸绞。
无拘也怔住了,道:“娘,你别回去了……”
“我必须回去。”韩湘凝嘴角勾起一丝凄凉的微笑。
无拘大声问道:“你明知有危险,为什么还回去?”
韩湘凝仰头望天,笑道:“我为了一己之私,盗取本国圣物,这是有罪的。既然有罪,就应当敢于接受任何惩罚。”柔和慈爱的目光投到清心身上,又道:“清儿的内力已经被那魔门门主吸去,所以她今后就变成普通少女了。奇怪的是,她异常的经脉被打通了,先前的内伤也治愈了。今后除了身体虚弱点,就与常人没什么分别。只是她经脉封堵,还要过两三天才能醒。”
知义闻言大喜过望,道:“没有武功法术有什么要紧?樊夫人,今后我会保护她的,哪怕我上刀山、下油涡,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也绝不让她再受半点伤害!”
韩湘凝望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她走到知礼身边,道:“你便是姐姐的女儿阿瑶吗?长得真像姐姐。”
知礼抬头对她微笑道:“……姨母,你好!”
韩湘凝轻轻抚摸她的头,凄然一笑。
这时,樊拓转头瞥望了妻子一眼,目光中闪过淡不可察的凄恻、懊悔、温柔、痛苦……
韩湘凝没有回视她的丈夫,转身翩然而去,广袖猎猎随风。淡淡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焕发出圣洁的光晕,夜风吹得她的衣袂飘飞鼓舞……美得就像一个凄艳迷蒙的幻梦。
云愁雨恨,何日方休?
无拘满面忧伤望着自己的父母,目光阴晴不定,不知在想着什么。
知礼把清心带回自己的房间里,替她换了已被汗水浸湿的衣衫。望着清心在睡梦中仍蹙起的秀眉,稚嫩却含愁的脸蛋,她心头涌起了无限的怜惜,举帕拭去清心脸上的汗滴。
轻轻解开清心的外衫,她看到清心雪白的手臂上一点嫣红之色,不禁有些发怔,心道:“清儿的守宫砂还在!荆祁果然没有欺辱清儿,那他说伤害了清儿又是什么意思呢?虽然清儿仍是清白之身,可她沦陷魔窟那么长时间,只怕已有污言秽语传开了。不知道知义是什么样的心思呢?”虽深知知义决不会在乎此种小节,仍忍不住想问一问。
安置好了清心,她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