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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他忙说。

楼下静静的，参加仪式的亲友多数都会直接去现场，在这里的，除了宁昂一家，就只有他和几位亲近的朋友。此时时间已经差不多，他们见他下来，陆续走出去，上了车。

他转身下楼，脚步沉稳。

“对不起，刚才路上又睡着了……”她低声道歉。

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他面颊上，轻声问：“你还好吗？”

他看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抬手按住胸口，心跳还算正常，但每一下都让他疼痛。他不得不深呼吸，并不太见效，于是他转头看着车窗外……越靠近墓园，路旁的树越茂密。都是多年的松柏，看上去更像是屏障，密实又牢固地守护着安居在这里的灵魂。

胸口的闷痛并没有减弱，但看见她，知道接下来，不会那么难熬了。

焰火下了车，晨来往后退了退，替他整理了一下，然后站在了他身旁，陪着他走在队伍的前方，往墓地走去……

他慢慢闭上眼睛……

从此以后，母亲又完全自由了，也是幸福的……他退出来，轻轻关好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还好。”他说。

他转过脸来，看见晨来半蹲在车门前，睁大眼睛，担心地看着她——她一身黑衣，面色苍白，衣襟上那朵白色的茶花都显得失色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关心，握紧他的手。

他慢慢地走到车队前方，看着前面的灵车，停下脚步，手放在车窗上，片刻之后移开，向前方前导车挥了下手，转身上车。

这里距离墓园并不算远，大约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车子缓缓启动，一辆接一辆，驶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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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就停止在这一刻……

很快了……他的心慢慢往下沉，只觉得有种坠痛，难以言说。

“爱你。”

车子停下来，不住地有人影从车边经过。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他没有理会。

从仪式开始到结束，直到站在墓穴旁，等待黄土围拢……晨来始终站在焰火身边。

有人拉开了车门，他也没动，只是点了下头，说：“马上。”

“下车吧，大家都等你了。”她这才催促他。

在墓地的草坪上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闵岳生前最亲密和信任的亲友们坐在几排座位上，看她被她最喜欢的鲜花围绕着，棺木上盖着那一床别致的小被子，给这个悲伤的场合增添了几分温馨。

昨天的手术结束得有点晚。七点钟，她站在医院大门口等他时，人看上去很有些疲劳。他原本打算送她回家，让她早上再过来。她没同意，来的路上，躺在后座上睡了一路。

焰火穿上外套，出门前，看了眼桌子上的相框。母亲穿着红毛衣、披散着长而蜷曲的头发，笑得恣意张扬，看上去，又幸福，又自由……旁边的相框里，是他和晨来的一张合影。那是去年在阿拉斯加的木屋拍的。巧合的是，他们站在了跟母亲同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