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袁牧”当然不是这个白种男人的本名,不过,在左青青加州求学期间,这人一度痴迷于华人文化,特地给自己起了个谐音汉名。这么多年过去,袁牧汉话依然说的不好,总带些福建腔调,大概因为教他汉话的是他那个福建初恋女友。很多年前,袁牧曾经提过一回,说是在他爷爷辈可能确实有亚裔混血,但如今么,他外表是完全看不出来痕迹的。
眼下袁牧懒洋洋坐在街边咖啡馆,摊着两条长腿,白衬衫领扣微松,喉结下露出的肌肉也是当地人常见的浅度朱古力色。
“左?啊我就在附近找了个律所就职。”袁牧笑着招呼她道:“一起喝杯咖啡吧?”
左青青无可无不可,微笑着点头。袁牧立刻殷勤地替她拉开椅子,顺便问了声。“你还是喝expresso?”
左青青倒没想到,这个只在学生时代偶然一起听过艺术史课的男人居然还能记得她这点小癖好,微微怔了一下,诧异道:“你居然还记得?”
袁牧爽朗地大笑。“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总是令人记忆深刻。”
挺露骨的恭维。但是在当地这些白种人口中,大概也不过就是句口头禅。
左青青倒有点不好意思,换了个话题,客气地寒暄道:“你现在过的怎样?律师挺习惯?”
“谈不上习惯,”袁牧在她对面坐下,掸了掸烟灰,撩起眼皮望她,彬彬有礼地致意。“我抽烟,不介意吧?”
左青青摇头,想了想,忽然笑着伸出手。“给我也来一支。”
袁牧微觉意外,但还是从善如流地递给她一支雪茄,然后愈发殷勤地替她点火。火苗蹿起,燃在两人鼻息之间,彼此距离近的几乎睫毛就能触到。
左青青立即不动声色地退回身子,在椅子内坐好,别开眼,吐出悠长的一口烟圈。两指夹着雪茄,姿势有一种常年熏陶过的熟稔。
袁牧显然越发觉得意外,沉默了会儿,突兀地提起当年。“左,当年你为什么会离开加州?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家里的事。”左青青含混带过,然后垂下眼,再不开口。
袁牧也沉默。
服务生端着托盘送来一杯expresso,热气袅袅地扑面而来,空气中泛起微苦。
袁牧掐灭雪茄,默默地看左青青夹着烟端起咖啡,到底没忍住,认真地问了句。“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左青青微微停顿了几秒,望了他一眼。“我在牵头成立一个女性组织,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针对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