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找你的。”
沈穆臣有些烦闷地揉了把脸,随后出来笑着打开门道,“你好……”
“沈先生。”门外是阿黎,他没有去看沈穆臣脸上略显僵硬的笑容,只是尽职地将手中袋子递给他,“这是小少爷吩咐我为您购置的衣物,请您明天直接去QCX总部上班,他已经为您安排妥当。”
“好。”沈穆臣攥紧手中的袋子,声音有些不自然,“我还以为你们会送到我租的房子里。”
“小少爷说,要亲手交到您本人手里。”阿黎面无表情,“沈先生,再见。”
“再见。”沈穆臣关上大门。他看着身后围上来的父母,迎着他们好奇的目光,缓缓道,“是我之前买的衣服。”
“去新公司确实要好好准备。”沈穆臣已经听不见父母在说什么,他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直接关上房门,跌坐在床上。
夏序是什么意思?他在暗示什么?
他从来没有暴露过父母住的地址,从大一他打定主意重新开始后,填写的全部都是学校或者是外租房的位置,甚至今年他还是第一次回这里。
沈穆臣平复呼吸,劝自己冷静。他打开袋子,发现里面一共有两套衣服,一套以驼色为主,比较日常,而另一套则是正装。
沈穆臣翻看西装,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字迹潇洒,笔锋有力,落笔处的署名更是让他暗自提了一口气。
【礼拜二穿这套来见我。——你的主人】
夏序慵懒带钩的声音仿若在耳边响起,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此刻好似按在他的双肩,温柔又缓慢地一寸寸将他压入深渊。
四周是窒息的海水,头顶是触手可及的光,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呼吸到足够的氧气。
他最脆弱不堪的一面完全暴露在夏序眼中,如同那天晚上他跪在圆台上的展示、匍匐在他身侧恭敬地喊他主人。
敏感的神经内注射入慢性毒素,一次一次,最后彻底瓦解他的灵魂。
他在夏序面前,一丝不挂。
这种不紧不慢的逼迫远比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来得更为致命。他该当一条狗,当一条好狗。
就像从小到大的考试成绩、出色的调香能力和无往不利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