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语音,机械女音播放内容:你就去露个脸吗?“嗯吧。”
机械女音:你下车不?“嗯啊。”
机械女音:那我在车里等你。
他要去的花店拥有墨绿色的横挂店牌,鲜花绿植在门外也摆满,店里充满了浓郁香味,花束与盆栽都被规整排列在架子上,店不大,但东西多,摆满了就会挤,但总体也还好,你人转一圈身,发现各种颜色的花全都开得很精神,瓣上还带着细小的水滴,显得花鲜嫩。
透明的店门对过去是白色柜台,而柜台后边,店主王禹冉的脸正臭得不行。
我们的陈先生插兜站在他面前,等对方先发话。
王禹冉抬了点下巴:“是想彻底和我断绝关系,是吧?”陈彦谦奉上假意的笑,一如往日道:“怕你担心。”
王禹冉松了紧绷的脸,可心情愈加五味杂陈,言语里蓄了从前种种不甘:“上次酒精中毒也是,喝醉了头磕在花坛里头破血流也是,酒吧里和人打起来也是,你每次都用这句话敷衍我。”
陈彦谦只看着他不回话,王禹冉便视线移向店外面,口中问他问得好酸涩:“车里……副驾驶那个——”他没把话说完,就给了对方一个悲哀的眼神,希望陈彦谦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讲完。
“我们等会儿去赵阿姨那里吃鸡丝粥。”
他这么说道,脸上没带什么表情。
这样以后,两人像是错频般,对面开始自说自话:“打电话也不接,去你家也没人,问你的朋友也统一了口径说不知道。
前几天实在没办法,就打到叔叔阿姨那里去……“陈彦谦突然激动,打断得极快:”你打给他们做什么?!“王禹冉惊讶于他的反应:”你跳什么,能怪我吗?你不知道我找不到你人有多着急?“”我就猜到你出事,联系不到人太久了,万一是在动手术,家属虽然都在国外,但医院肯定会通知到。”
陈彦谦一抬眼,眼珠无措地微微转了几个角度。
王禹冉直视着他,从对方神色里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分明是有声而无形的语刃,于是他又觉得自己拿捏不来对方的心思了,在他印象里,陈彦谦从不会对与家人有关的话题这么敏感。
陈彦谦的语气又恢复如平日,说:“家属…赵阿姨嘛。”
他还笑了笑。
但在王禹冉看来,他怎么笑怎么假。
于是王禹冉淡淡地接:“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