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惹得病房里的其他老人都羡慕不已:
“英霞,你可真是好福气,你瞧瞧我们生个病,孩子们都很少来,只会给我们请护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过来!要不是老伴在,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是啊是啊,你看你这孙女孙子多好,儿媳妇也好,真是好命!”
听着周围人羡慕的声音,顾奶奶低眉浅笑,她现在什么都不能说,要是再说,那可是再拉仇恨。
伸手抚摸了一下顾绾绾的脸颊,眼带慈爱道:
“绾绾啊,奶奶没事,所以别一直来,你们现在都是重要且关键的时期,可不能因为我老婆子而耽误你们的学习!”
苏余里这个时候大大咧咧地在顾奶奶的床边坐了下来,接口道:
“奶奶,我告诉你啊,我和徐瑾哲来看你,那可是费了老大劲儿,徐瑾哲看你的前提是必须完成一份理综试题,而我则是做完五篇阅读理解。所以奶奶,你懂这其中的艰辛吧!”
半是撒娇半是埋怨。
顾奶奶含笑轻轻拍了她一下,“你这丫头!鬼灵精!”
高三过了百日宣誓后,时间就像是流水一般匆匆流逝,顾奶奶的床头挂着一个倒计时牌,看着上面的数字每天一点点减少,神色有些落寞:
“树森,你说我这身体能坚持到绾绾拿到通知书那一天吗?我啊,最喜欢看我们绾绾的笑容了!”
顾爷爷放水壶的动作一顿,眨了几下眼睛,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说什么胡乱话,来,把药吃了!”
“树森,我要是走了,你啊这牛脾气可得收敛一些!树森你抱抱我呗,自从咱俩结婚后,你都很少抱我了,有五十年了吧!”
病房里没人,顾奶奶难得撒一次娇。
顾爷爷的脸立马通红,嘴上嚷着都老夫老妻了,整这出干啥,可是身体却非常诚实的抱住了她。
一时间两人似乎都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两人因为成分问题,被迫下牛棚。她是从城里来的娇小姐,什么都不懂。幸好有顾树森帮她,顾树森这人面冷心热,帮人之前总喜欢讽刺她几句。起初她还偷偷在地上写诗回怼他,而他看见后,则默默也同样回自己一首诗怼她,一来二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在他们二人心底扎了根。再后来,她离开后,顾树森则追了十里地只为了给自己换上一双舒适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