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交恶,断绝往来,再是邪修的崛起,原本断了火种的邪修又在九州大地上四处蔓延扩张。
陆灼霜不得不重新出山。
她便是在这时候与伏铖再度相遇。
那日,雾气很浓。
有什么东西正在穿透浓雾,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动。
“轰隆隆——”
“轰隆隆——”
犹如雷鸣一般。
陆灼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藏匿在浓雾中的巨大轮廓。
首先穿透浓雾的,是它那对足有一人长的腭牙,再往后,又探出一颗直径足有三米高的硕大头颅,那高耸如城楼般的兽首上立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红衣男子。
陆灼霜隔着百米之遥,与他遥遥相望。
他比十九那年瘦了很多,下颌线变得愈发锋利,裹在身上的衣服也从火一般的鲜红变作血一般的暗红色。
明明他离开的那年是二十岁,陆灼霜脑海中的记忆却始终停留在他十九岁那年。
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这般站在浓雾里,陆灼霜便觉自己无处可逃。
她目光怔怔地盯着伏铖看了好几瞬,想要唤出熄染剑,却什么都没有。
未知的恐惧与不安潮水般涌来。
雾气仍在变浓,浓到将那魇兽一同吞噬在翻滚的白色水汽中,整个世界只余一个伏铖。
渐渐地,她连自己的身体都已控制不住,伏铖却在步步逼近,冰凉的手攥住她下颌。
“师父好狠的心,竟一点也不想我。”
陆灼霜猛然惊醒。
风呼呼地刮,穿过半敞着的窗,吹拂在她面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