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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有将剑技磨练到至臻至纯的地步，他还没有到达缘一所在的世界。

脑袋上猛然间一轻，好似有什么东西咕噜噜滚了过去。黑死牟睁大眼，漆黑肮脏的鬼血几乎要挡住糊住眼前所见之景。

就这样死了？

——缘一啊！

愤怒、惊惧、怨恨……数不尽的情感在心底混杂，最后只形成了黏糊糊黑沉沉的东西，在灼烈的火光之下四处逃窜。

每一帧流向。

身体里的生机无声无息散去，黑死牟咬牙，拼命催动依旧在汩汩流淌的鬼血。

身体好似有了自己的想法，大脑里面此刻一片空白。灶门炭治郎顺应身上肌肉发出的呼唤，随着那如同海潮一般的呼声胸腔一起一伏。

恍惚间黑死牟好像看到带着前天冠、罩着敷面纸，穿着一身华服的神侍在祭台上跳舞，偶尔风吹动敷面纸，隐隐约约透露出的是缘一满含笑容的脸庞。

他绝不能在此处停下脚步！

下一刻，他好似听到神明幽幽一叹，似乎是在为他的命运叹息，又像是在无奈他已经罪恶深重，无法得到救赎。

那张脸上无悲无喜，灵魂深处对于神明的恐惧顷刻间蔓延而出，黑死牟惊惧得浑身颤抖，分不清这到底是鬼血中埋藏的感情在血管中奔腾，还是他自己的灵魂不自觉拜倒在神明座下。

黑死牟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完美躲过自己所有攻击的日柱。

啊。他着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头颅竟不知何时被炭治郎斩下。

就像那位大人一样，即便是被斩去头颅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够修复，他就依旧可以——

“真可悲啊，兄长。”

他的月之呼吸，果然还是比不过日之呼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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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眨眼，那跳着这圣洁无比舞蹈的却又不再是缘一，而是古老神秘的神明。神明嘴角紧抿面色肃然，深红色的眼眸下睨，好似在审视此刻跪伏在坐下的恶鬼。

他明明都还没能彻底领悟到缘一口中的境界，未曾达到过缘一所在的那个世界，就这样死了？

——缘一！

打量新鲜的氧气涌进血液，得到氧气的血液就好似得到糖果的孩童，在血管中欢喜鼓舞四处奔走流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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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连他都未曾在缘一身上看到过的剑术。日之呼吸所有的剑型此刻环环相扣，就像是某种神秘而华丽至极的舞蹈，满含杀意却又华美到极致。

快啊，快点再生啊。

不对。

脸上六眼睁得几乎要裂出眼眶，眼睛被灼凉的火光刺得生疼，然而黑死牟却依旧不愿意闭眼，像是在暗中与什么东西较劲一般，哪怕是眼睛难受的涌出泪水也不愿意移开目光。

他要死了吗？

他不能死。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