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3)
用力再推,门缝全开,冷白月色渐次爬升而上,映出一个绰约清冷的少年郎。
内宫里传,楚韶入宫后乖张难驯,南帝便让人废了他的双手,又用玄铁锁住他的双足。
楚韶还是不从,南帝就将他囚于南央宫,对外宣称君后疯了。
“有何不忍?”楚韶闭目抚琴,“魏庸的江山,与我何干?”
&
右相抓起那截铁链,双手颤抖,悲恸大哭:“君上误国,我愧对先帝……侯爷,侯爷!”
南岐亡国之祸,自南帝辜负楚韶始。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韶不为所动,兀自抚琴,“败局已定,我也无力回天,丞相若真知错,不如与我一起在此处等死。”
如林中鹿被人投石惊扰,少年微微侧过脸,眉宇英气冷秀,肤白如皎月,唇色淡薄,寂如深井的双眸看了来人一眼。
当时为一己私利弹压楚韶的右丞相在节节败退的战争中痛失三子后终于明白自己昔日错得有多离谱。
被喊作君后的少年抬手拨了拨桌上的陈旧古琴,弹出几个刺耳的小调,淡声道:“亡国该去找魏庸,他才是南岐的君主。”
恐怕整个南岐,只有楚韶真心实意在等死。
他的琴声是亡国之音,透着霭霭死意。
右相心惊,上前两步,跪倒在少年脚边,凄声喊道:“君后,南岐要亡了!”
风唿唿而过,卷起一地落叶打入南央殿内。
君后“疯癫”的第三年,南岐因无武将可用,被中溱裕王三个月灭国。
当年楚韶战功赫赫,正是这位右丞相进言,说楚韶功高盖主,要南帝鸟尽弓藏,南帝多疑又贪色,便在表彰楚家军功的那日,下旨封楚韶为后,强召他入宫。
右相见到伤痕,痛悔不及。
“是我害你,是陛下负你,可百姓是无辜的啊!”
右相哀声道:“君上早已携妖妃北上逃难,还带走了皇城内唯一一支正规军,眼下宫人趁乱打劫,文武百官各自出逃,若你也不管,南岐的江山就要落入中溱之手了!你于心何忍啊?”
夜风吹起雪白的衣袖,露出皓腕上两道骇人的伤疤。
曾经意气风发的南岐战神,让中溱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早在深宫中被这段锁链磨去了生气与傲骨。
只着青色长衫,脱冠戴罪,这才敢伸手推开殿门。
右相正欲再求,手忽然膈到了地上的硬物,他拨开覆在上面的粗布,一段拳头粗的铁链赫然出现在他眼前——魏庸用这段玄铁锁了楚韶三年。
“君后…”
若楚韶双手没废,今日南岐绝不会被中溱那个乳臭未干的裕王打得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