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施耐德忽然发现艾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变了一个模样,变得于他的第一印象有些陌生起来。是被迫看着俘虏、犹太人死去的时候吗?还是被迫卷入一场场绝望的战斗、不得已起身反击的时候?
“好。”施耐德对艾伦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他回过头,再次大声问:“还有人吗?”
艾伦也跟着回过头,在风雪里与他肩并肩站着。他有些自豪地打量着那些士兵们,那些曾经嘲笑他是胆小鬼的士兵们。
士兵群里出现一阵骚动,不久另外几个士兵也站了出来,走到施耐德身边,剩下的人自动分为两队。
施耐德点了点头,他转回身,四处打量后,在废墟和废弃设备的掩护下,带着队伍悄悄潜进工厂附近。在距离工厂只两百米左右时,施耐德向后打了一个手势,第二第三小队的人立刻就地找掩体分散趴下,施耐德则和其他几个士兵继续前进。
“一队趴下找掩体,等我命令。”在距离工厂只有一百米时,施耐德道。
艾伦就地滚倒,和施耐德躲在一辆报废的汽车后面。施耐德跪在地上,透过变形的车窗朝工厂边看了看,“再等一分钟,他们分散开来后,我们分头去干掉他们。”随后他又坐下来靠在艾伦身边,把枪放在怀里,从容地掏出一支烟点上。
艾伦的眼睛盯着雪地,有些无神。他被冻得发怵,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点感觉,即将发动的袭击又让他神经紧绷,后背冒冷汗,攥着枪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他冒出一丁点悔恨的念头,又很快把它掐掉。
“很紧张吗,嗯?”施耐德看了他一眼。
艾伦含糊地应了一声。
施耐德深吸一口烟,抬手把烟拿出来夹在指缝间,自然地递到艾伦唇边,也不等艾伦反应,就塞进了艾伦的唇瓣中。
艾伦睁大了眼睛,他慌乱地看向施耐德,却被烟呛了一口,小声地闷咳起来。施耐德却神色如常,他见状便把艾伦嘴上的烟拿下来,顺势放回自己嘴里,半开玩笑道:“小孩,你不会抽烟吗?”
艾伦见他这个动作,却愣住了。一瞬间,他仿佛身上的所有部位的血都重新流动起来,耳朵也烧得通红,他第一次在浑身冻僵后,找回各肢体还依旧存在的感觉。
但看到施耐德不以为然的神情,艾伦才意识到,这个似乎暧昧的吸烟动作只是军营战友间一个普通的交流方式,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含义。
艾伦有些失落,也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懊恼。他瞪了施耐德一眼,大胆地抢过他嘴里的烟,自己狠狠吸一了一口——顺势私心地把烟嘴舔了舔——有模有样地吐出烟气来,才还给施耐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