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坏习惯(2/3)

江译注意到陈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惯常的沉稳表情仿佛有了一丝裂隙，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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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祁是众多被遣返处追查到的偷渡者之一，但不同于其他倒霉鬼的是，他逃了出来。

随着偷渡而来的有特产和商机，还有毒品，传染病，纷争和暴乱。

陈先生哪里像雇了个保镖，倒是像养了个小少爷。

他借着夜幕和喧闹的人群逃亡，耳边是风雨声，身后是临海小镇稀疏的灯火。他在陌生的港口慌不择路地藏进了货舱里，躲过了追捕。

陈留第一次见闻祁也是在这岛上。

陈留看着那个青年抬头，头发太久没有打理，凌乱地遮了些脸，但那双透着琥珀色泽的眼睛却很难被遮掩锋芒。那是张相当吸引人的脸，眉目浓淡得恰到好处，五官俊秀明朗。

这座岛和那曲折的海岸线不同，是绝不可能容忍外人涉足的地方。可疑的青年被押到了陈留面前，他狼狈不堪，满身是逃亡留下的伤痕，被几个警卫摁着才勉强没能挣脱。

L国西侧临海，西南周边多岛国，穷困贫瘠，政变频繁。是以偷渡是常有的事，连移民局都知道这事根本不可能完全禁绝，况且国内也需要那些除了活着没有其他要求的廉价劳动力，

“行，”陈留莞

“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只要能让我留下来。”

他受够了贫穷和战乱。

他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要时进行大规模的搜查和遣返。

厨房里的小厨娘负责给主厨打下手，闻着满屋子腻人的甜味儿，虽然没敢多问，但还是满腹疑惑。她倒不知道现在保镖的待遇有这么好。

“我需要一份工作，我不想回国。”

这儿的一切都不属于他们，他们没有财产，居无定所，而合法的身份则是更贵的东西，他们中的大部分买不起。

他停止了挣扎，缓慢地舒了口气，仿佛是要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家乡什么都做过，从搬运工到酒馆服务生，再到赌场的打手，当地黑帮的杀手，乃至临时政府的雇佣兵。

p; 对着闹别扭的小孩，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但也不能总任着他性子来。

所以西南边陲的人咒骂着这些挤压了他们生存空间的穷鬼，除了那些大量招工的工厂和把女人当货物买卖的皮条客，没有偷渡者们更多的去处。

陈留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仍没能下去。

他叫厨房重新煮了碗粥。

“先生，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他者”从来都是必须且必要的，特别充当作为被排斥的对象时。

他只是个走投无路的外来者。

这青年说完之后，现场的人都在等陈留发话。但其实他们只是在等着把人丢出岛去，边境纠纷很多，这种人他们司空见惯，并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给他，况且这青年实在可疑。

南瓜细细熬得要化不化，软糯香甜，又额外加了糖，才让这小青年勉强喝了下去。

那艘船把他带到了陈留的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