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3)
p; 那人将剑抽了出来。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他悄无声息,未曾蒙脸,他长得像个白面书生,秀气白皙的脸上神情平静,好像杀人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女孩儿坐在床帐里并未察觉,不过等她掀开帐子要下床时便软软地垂了下去,又被一只宽厚的手接住后塞回了被子里。
持剑者心神为之一振,仅仅相触就能知道他的灵气走向和心法路数,这人实力非同小可,况且他不持剑,要么是已经半步登仙的剑修,本命剑炼化成了神识的一部分,要么是……
青衣人见他不听劝,回身夹着那剑刃晃了一晃,那人愣神,迅速反应过来,像是泥鳅般一脚蹬地在空中转了个身。脱了手的剑就擦着他的脖颈而过,先是一条血线,而后皮开肉绽。
那人捂住脖颈,往后一撞出了门,青衣人还站在那里,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后门的锁是坏的,卖菜的好事,探头探脑,看见后院水缸翻了一地,正奇怪呢,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魂差点吓掉,城中军首领并着水镜阁的一位道长站着,均是一脸严肃。
持剑者恍若未闻,手腕一翻便迎了上去,青衣人二指就能夹住他的剑刃,黑夜里直视他的眼睛:“运气时经脉通三走二,聚气于丹田,这心法是归元一脉,我说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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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天刚蒙蒙亮,全城私底下就传遍了:将近六年没来作乱的邪祟又出现了,屠了秦家大大小小十二口人,一个活口没留。此事水镜阁弟子主动揽责,还在追查凶手下落。
那水镜阁弟子方恒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就是邪祟。”
挡在床前的人一袭青衫布衣,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也平静道:“你还有机会,走出去,我不找你麻烦。”
昆兴往西行有一条废弃商道,两个披着斗笠的人牵着一匹马,深深浅浅地踩在下了半夜的雪里。为首的那个正是在秦家与人打了一架的青衣人,他看着约莫三十来岁,胡子拉碴,还在骂骂咧咧;他身后那个青年年轻,大约及冠,面皮生的一等一的清俊好看,一脸无奈,手里牵着的马匹背上还驼了个小女孩。
他师父气不顺:“我早就说了归元门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好了,非要查,查了就是杀身之祸,我没劝过他吗?我劝了啊!”
“少说点吧师父。”甘凌生叹气。
“方道长认为是邪祟猎食?”城中军首领是个粗人,没读过多少书,查案办事他不擅长,坐在这儿也只因为朝中大臣死在家中,必须要有个交代。虽然这多事之时,死几个人大家都早有心理准备。
“放他娘的屁!”
一时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后半夜昆兴开始下雪,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清晨天不亮就有人给秦府送菜,这几日当家的回来,吃喝都好了不少,想是他夫人心疼,多掏了银子改善伙食。只是今日那送菜的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觉得奇怪,绕到后门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