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动静,低眉垂眼地进来呈了一蛊粥。那粥不烫不凉,温度正好趁手,里面放了些滋补的药材,却叫人很好地调和了味道,并不显得怪异,由此也可见熬粥的人手艺非同一般。李成碧捧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舀着。
当下是恢复体力要紧。
而李越泽回来时正好看见这人低眉喝粥的模样,那人的表情十分平静,少了床第间的剑拔弩张,竟叫他看出几分乖巧的意味来。
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即便如此,倚靠着两个和合苏绣软枕的人还是有多觉地抬眼,看见是他,神色重又恢复冷漠。
李越泽心下一声暗暗叹息,却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些什么。
随着他逐渐地走近,那人将手中的炖蛊搁置在一旁,双臂拢紧,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来。
而看清他眼中警惕与嫌恶神色的李越泽,心下也有些烦躁,他坐在床榻边。
那人便放下手按住被褥的边角。李越泽一拧眉,目光便被那只缠满绷带的手吸引。他还记得绷带底下全是叫那人咬出的齿痕。
他又想起那人伏在自己怀里,即使咬破手指也乖乖任由自己清洗的模样来。心里郁结的气消了一些。
昨夜明明那么乖的。
看着眼前的人冰冷的神情,李越泽啧了一声,伸出手去。
还没碰到人,就被人机敏地往后一躲,用眼神表达着质疑:做什么?
李越泽一手压着他的肩膀,一手去探他的额头:“烧退了。”他的手一探即收,毫无越矩之处,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关怀。
眼下倒是装起君子来了,可惜也只是披着楚楚衣冠的畜生。李成碧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