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安息的净土,一边是嘈杂繁华的街市,真令人有一种死后又还阳的感觉。春季的北京多风,这里的风中还带着依稀的焚烧纸扎的味道,我裹紧风衣,迎着满含沙砾的狂风,向不远处的车站走去。
头脑中蓦地想起了刘天立曾经给我讲的一个笑谈《一阵风看三个国家》:三个少女在草地上嬉戏,一阵风过,两手捂帽子的是美国女孩,因为美国人要钱不要脸,裙子飘不飘的没关系,帽子丢了多可惜!双手捂裙子的是日本女孩,帽子丢了可以再买,裙子乱飘太丢人了,这足以证明日本人比中国人还好面子,他们为了不承认侵华罪行而不惜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做掩饰,虚伪得彻头彻尾!中国女孩最实际,一手捂帽子,一手捂裙子,这叫“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帽子不能丢,裙内春光泄不得!正如某些官员的作风,说好听了,是既要钱又要脸;说不好听了,是既要当婊子还想竖牌坊!
戴上了帽子的刘天立将来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要钱不要脸?要脸不要钱?还是两者兼顾、缺一不可?
不得而知……
『92』12。3全新的开始
我在外漂泊了两年多,终于下决心踏进了家门。
促成我回家的决心来自很多方面,但主要的原因是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自从出院后,我依旧回到了北里12号小区,蒋月霓几乎天天都来看我,弄汤弄水地给我滋补身体,但是她断然拒绝我提出的同居建议,用她自己的话来说:“绝不会为了爱而失去理智,要想得到我的全部,就把我娶进门!”——想不到这小丫头还挺传统!
如今的我和几个月前可大不一样了,虽然心情依旧灰暗,但气色相当好,身边还有了个忙前忙后的漂亮女友,足够让父母相信我最近混得不错了,我虽然不喜欢这样虚荣和做作,但这些可以避免他们无尽的担忧和唠叨。
周日早上,我带着容貌秀丽的蒋月霓和大包小包的东西,踏进了家门,突然的惊喜险些让老爸犯了心脏病,老妈则对娇小的蒋月霓赞不绝口。本来我的计划是到外面吃饭,可老妈却坚持要吃一顿团圆的饺子,令我惊讶的是蒋月霓竟然站到了老妈一边,并手脚麻利地脱下淑女的行头,换上老妈肥大的家常衣服,表情自然地走进了厨房,老爸则兴高采烈地下楼到自由市场采购,家里只剩下了我一个闲人。
蒋月霓曾经轻描淡写地告诉我,她出生在老北京一个贫困的小胡同里,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身体不是很好,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助父母料理家务了。看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虽然外表上她相当时尚而且具有超现实主义的风格,但在简单的举动中依旧就能看出她绝对是操持家务的一把好手。
饺子端上了桌,馅儿大敦实的是老妈的杰作,小巧玲珑的出自蒋月霓的玉手。老爸抿了一口我带回来的五粮液,看了看我跟蒋月霓,长叹道:“盼了多年的日子终于还是看见了,福气啊……”
心虚的我不知如何答茬,只是一个劲儿地傻笑。饭后,蒋月霓陪母亲下楼逛街去了,我跟老爸坐在沙发上本欲闲谈,却似无语,不由感叹自己与老爸间的代沟实在太大了!无奈中,我打开了电视,播到了新闻频道,希望那一条条不断播放的消息能给我们父子间带来可谈的话题。
老爸似乎很赞同我的举动,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欠身问我:“最近……挺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