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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固本该感到恐惧，前来复仇的恶鬼就出现在他面前，但实际上他却想靠近，甚至不愿想为什么阿沿会是李思圻。

张固一阵战栗，这样一个小小的吻仿佛拥有魔力般，让他晕眩起来，恍惚中听到许多人的声音，那些被他下意识忽视的事情就再次重临。

于是他便开始笃信。

他想起了一切。

张固从不曾如此笃信一个梦。

被人遮住双眼的那一瞬间他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差点以为自己会就那样死在梦里，几息之间，那人却放下了遮挡的手。

第19章

＊

世上再没有人会有那样一双眼睛，除了李思圻。

男人的面前的地上放了一个小碗来装路人给的零钱，但那天实在冷清，碗里只有几个硬币而已，他唱

那男人唱的什么歌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很冷清，夏天倒有很多人会驻足听其唱歌，但冬天实在太冷了，大家都很匆匆，只有少数几个人停留在男人面前。

“是我。”

最后万千言语都化作一个拥抱。

“嗯。”

很低的一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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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来。

那天他没来得及吃晚饭，乘公交到租住的房子附近，然后步行回去，在路边买了一份烤红薯——刚从炉子里捡出来的，热烫着,要很小心地拿着才不至惊叫着把红薯抛飞出去，要张口吃自然就要更加小心，这大大拖慢了他走路的速度，索性也不急了，慢悠悠地走，却在地下通道里邂逅一个抱着吉他唱歌的男人。

“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他心里有个声音说，可还是神使鬼差地开口：“李思圻？”

那些突如其来的熟悉感都有了解释与归宿。

还是那个雨天，滴滴答答雨水落下，在屋外积成一片水洼，他站在狭窄的屋子里，身后那人转而握住他的手，牵着他在床上坐下。

张固几乎呆呆地看着那人——阿沿的脸，却是李思圻的气场——任由那人动作，冰冷的手抚在他脸上，小心翼翼地摸过每一个细节，亲昵又眷恋。

很艰涩的询问。

23.

他们的手紧紧相握在一起，李思圻望着他，缓缓靠近，一个极轻柔的吻落在他脸上——

他那时早不再是小演员的助理，小演员那样的性子到底不能在娱乐圈长久的走下去，牵连张固也只能另谋出路，新寻得的工作是给一个刚出道的女艺人做助理，女艺人比小演员更难相处，生活中大小事务总不满意，因而张固总很晚下班。

眼前的场景变了，变成阿沿曾带他去过的家。

张固与李思圻再见于一个冬夜。

他好半晌才得以发出声音：“阿沿？”

张固就是那少数几个人之一，一边小口啃着红薯一边听他唱歌。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