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眉目清秀,“不必谢我,那日我与苏公子相见时,便已然对他说过,倘若有难,可来找我,如今帮你们,也算是守了我的承诺。”
说到这,他看了眼外头的天,一声闷雷乍响,透过窗,只看见微白的天色里的婆娑树影。
他打了个哈气说,“今日才是头,还不知他何时醒呢,你难道要夜夜守着吗?早些睡吧,已经不早了。”
公子怀并未多言,向他微微点了个头道,“先生去睡吧,我不困。”
余斩涯知道他是担心苏见深,便也不多言了,略点了点头道,“若是有事,叫我便是。”
余斩涯一走,屋子里便安静了下来。
铜壶落在八仙桌上冒着白气,炉子里烧着新煤,孤灯已残,暗淡的灯火落在床边一个单薄的身影里。
窗外风声猎猎,炉子里又不知怎的炸裂了一声,公子怀看了眼春凳上的热水,想来已经凉了些。
他伸手扶起苏见深,苏见深的身子已经湿透,脸色发紫,几乎看不出血色来,鬓发散乱。
公子怀抬起手擦了擦他的面颊,却发现他的面颊如冰窖一般冰冷。
他想起,前些时候,他那副眉头高挑的神气模样。
但如今,再见现在这副模样,没来由的叫人心疼。
如今他也没什么可帮苏见深的,他只有等,等苏见深醒来。
他一步步褪下苏见深的衣裳,裸露的身子,在他眼前慢慢的展现。
他瘦的很,身上还有几处旧伤,像是磕磕碰碰落下来的,想来,他从前也是个不安分的性子。
也是,性子本就是天生定的,若要改,也难得很。
也许是衣裳牵扯了伤口,苏见深忽然低声呢喃了一下,公子怀见状,赶忙问,“怎么了?”
苏见深闭着眼,不答。
其实公子怀又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他根本听不见呢?
他只是内心里希望苏见深听见罢了。
他半抱着苏见深,温热的手心紧贴着苏见深裸露的腰间,苏见深垂着脑袋,枕在公子怀的脖颈间,他昏的没力气,整张脸下意识的埋进了公子怀的脖子里,几乎成耳鬓厮磨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