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多子之质(言语戏新攻)(2/3)

这……汲江找不出话来,想这贮月礼是为求子,但非说一人是“多子之质”,未免,太过了吧。

天真纯良,孤单可怜。别怪帝王常居宫内见识浅,这般眼眸在十多岁刚进来的宫人脸上也没有的,怎么就长在一个成年男子那边了?

含膏君一听,拜服而答,说辞像是有人教好的:“先妻已故多年,妾室均为家父所赐,臣需尽养抚之义……”进来就没抬起过脸,真是乖乖等着旨意,“自臣获选以来,谨遵皇命,并未再见,望陛下体恤。”

是个清白人,一心侍君,别无他想。张显弈这段请罪的话,礼部在函中也说了,并无二致;汲江总觉得不对,也许是庄麟他们更聪明了,考虑所有情形,逐一教会了茗君们,才有此人此状。

真好。要说卿辰、伏婴之类,人是好看的,可看久了,不觉得稀奇;如今来了个没见过的,总想多看几眼。皇帝欣然垂首又

这话说在别处还好,在贮月礼上,初见如此,奇怪非常。张显弈退到凳边,连声“惶恐”,跪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直直站住。皇帝咳了一下,眼神投过来,是不满的意思,只看得他赶紧落座,神情惊慌。

二十有五,为茗君中最年长者,正妻陶氏三年前亡故,至今未见续娶,家有三位嫡子,四位庶……帝王抬眼,只见一个光净前额,高冠束发,肤色白皙,身形看着似乎比他还窄些,全然不如书函中所说的身家背景——才二十五岁家中妻妾就有七个男孩,礼部是为这个选的人吗!

“朕,不觉有异。”罢了,听话之人有听话的好处,他不计较,“起来吧。”

再往下看,果然有一句:“太医定其多子之质,或可为帝王分忧。”

“含膏君,在这儿怎么愁眉苦脸呢?”汲江一手撑在膝上,整个人都向前倾了,越发没有行礼的自觉,“笑一个给朕看看。”

汲江望着,没及时安排坐下,只觉那眼睛透着光,又漆黑深邃,让人看了,一时躲不开离不去。

汲江点头挥手,算是放他一马,含膏君松下劲来,笑容活了,双眼弯月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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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头老虎盯着,弱如小兔,怎么笑得出来?张显弈尽力咧开嘴角,上齿齐整光亮,朱唇蘸了茶水似的,漂亮是漂亮,可无奈得很,都不知遮掩情绪。

扭扭捏捏,也不知藏着什么“多子之质”。他还在腹诽呢,对面含膏露脸,一双水盈盈的大眼,对上他视线时还眨了眨,丝毫不见一点复杂的神色。

张显弈谢恩而起,动作端庄淑雅,只是垂首看不清整张脸,面颊与额头一样白净,质色细腻。汲江有些不耐又有点好奇,出声示意:“朕许你抬头。”

看他一言不发,张显弈有些慌张,犹豫着抬手,摸了摸耳侧鼻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动作可乐坏了汲江,笑出声来,教人更加窘迫,低低地唤了“陛下”,似有埋怨的意思。

这两个字喊得,龙心大悦。他想着自己许久未幸后宫,竟能从茗君身上得来柔情软语,好不逍遥。

“张显弈,”他念了一遍名字,停了好久才缓道,“你家中有七子,因此,获选。”

可眼前到底是个男子。“莫慌,朕看你,是因美貌。”在这人面前,汲江莫名坦率,甚至一开口就想戏弄,“京城里的女子,光是看这样貌,便都想入府给你做个侍妾吧?”

”,先看礼部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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