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
薛濯身形晃了晃,没等稳住重心又被人推了一下,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在了一滩淤泥里,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他的支起来的肩膀被人踩着,所有的挣扎都是枉然。
看着浑身狼狈的少年,施暴者们却像是得了什么乐趣,哄然大笑了起来。
“怎么还不服气?你这样的垃圾就配待在臭水沟里!”
薛濯没有吭声,他低着头,过长的刘海遮盖了他的眉眼。
他在心里不断告诉着自己,再忍忍,再忍忍就要高考了,到时候他就能离开这里了,能带着妈妈离开这里了。
“把他绑在树上。”
这些男生把薛濯拉起来,用麻绳将他绑在了树干上。
一个人走过来,他手里还转着一把小刀,“薛濯,我知道你是硬骨头,只要你今天趴下来给我磕几个头,学几声狗叫我就放了你。”
薛濯继续保持着沉默,那人耐心地等了几分钟,迟迟没有见到薛濯服软,一气之下用刀割破了他的手腕。
“妈的,叫不叫?!”
薛濯的头发被人拽起,他的双眸暗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恍若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只余下空洞和麻木,与之前山里面那个富有灵气的少年,形成了天壤之别。
“呸!”那人显然是气极了,他挥着小刀,不停地在薛濯眼角附近比划,“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都挖出来!”
“吴哥,算了算了,闹那么久大家伙也饿,先去吃完饭再来整他。”眼见那人就要挥刀戳进去,一旁围观的男生拉住了他,如果真在学校把人眼珠子挖出来,这事就闹大了。
薛濯刚获得了年纪第一,正是老师们最关注他的时候。
要是事情闹大了,吴哥肯定不怕,但是他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男生们搭肩勾背的离开了,只余下被绑在树上的薛濯,他的手腕还在不停地流着血。
从白天到黑夜,那些男生一直没有回来过,瘦弱的少年就像是被人遗弃了一般,孤寂地待在树林里。
他费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天空一片漆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更没有光。
他就这样,在黑暗中慢慢地腐朽。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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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女生睁开眼,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虚弱了起来,这次感应花费了比以往还要多的精力。
她张了张嘴,想要把刚刚看到的场景告诉其他人,话还没有说出来,喉咙里就涌出一股腥甜。